明明知道她在難過,明明知道她在傷心,難道,就因為她說了分手頭也不回地走掉嗎?車鑰匙留在這兒又能說明什麼?如果他是回來了,她必然會認為這是自己錯了,是她在鬧了脾氣,可是,他沒回,不能開車的他又沒回,怕是他有很多地方可以去吧。她倒不認為他會出什麼事,依照他的知名度,真要是出了點什麼事,怕是現在都新聞滿天了,最起碼,羅池會第一時間通知她。這麼想著,顧初更覺得心裡堵得慌,他是有心躲她,又或者說,他已經接受分手的事實了。
如果他在乎,又怎麼會一點動靜都沒有?
顧初將臉深深埋在抱枕里,近乎快要窒息了才抬頭呼吸了一口空氣,喉嚨堵得呼吸都困難,像是被塞了一顆大棗似的,噎得人想哭。她便狠狠地掐了自己,說,“顧初,你別這麼沒出息,有什麼好哭的?曾經再難再痛的經歷你都有過,大不了你就再傷一次,疼著疼著你就不疼了。”
再如何掐自己,身體的疼依舊抵不過他的不歸,抵不過昨晚爭吵後留下的疼。
顧初開始用力咬胳膊,終於咬到試著疼了才鬆口,胳膊上已是有了血印。她盯著這道血印子盯了半天,又落寞地笑了,是啊,心疼自己的人就只是自己,當你在別人眼裡成了可有可無,那麼你只能選擇愛自己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緩解胸腔如鋸子鋸過的疼。
手機卻在這時響了。
顧初一個激靈,第一反應是陸北辰。等拿過一看,上面是個陌生號,失望如cháo水襲來,她接通。
“是小初嗎?”手機另一邊,女人的嗓音慈和。
顧初一下子就聽出了她的聲音,“喬媽媽?”
心qíng難受,再加上聽見熟悉的聲音,她好不容易壓住的眼淚就控制不住地砸了下來,用力地捂住了嘴巴,生怕那邊聽出端倪。
井慧自然看不見她的qíng況,嘆了口氣,說,“小初,喬媽媽知道你挺忙的,不應該打這通電話給你,但是你喬伯伯——”
“喬伯伯怎麼了?”她馬上問。
“小初,你的聲音怎麼了?”井慧聽得真切。
顧初馬上調整qíng緒,擦了眼淚,“沒事沒事,您快說喬伯伯怎麼了?”
“你喬伯伯一小時後就要進手術室了,我很擔心……”井慧那邊憂心忡忡。
顧初的心一下子提了上來,喬伯伯又住院了?而且還要接受手術?她竟然不知道這件事,馬上對井慧說,“您別急,我馬上趕過去。”
題外話:
備註一下:昨天誤寫了喬雲霄的母親狀況,已經修改。今天更新完畢了,感謝大家的等待。
☆、259兩個女人之間
林嘉悅驚叫著從夢中醒來的時候,魚姜正好推門進來,見她額頭上全都是汗,一臉煞白地僵坐在沙發上時便走上前,將醫用托盤往茶几上一放,看著她,“你做噩夢了?”
林嘉悅有一瞬是大腦空白的,延遲了足有半分鐘時間才緩過神來,眼珠子gān澀地動了動,環顧了下四周。這房間有點怪,從顏色搭配到擺設的物件來看像極了女人的房間,卻又有十分男xing化的辦公區域,是辦公室?
窗外大亮,卻沒有都市的喧囂,只有鬱鬱蔥蔥的樹影,微敞的一扇窗,窗棱上落了只小鳥,正嘰嘰喳喳地叫喚。空氣清朗,有陽光的味道。
她的不安qíng緒得到了紓緩,這才看向魚姜,“這是哪兒?”
魚姜許是覺得那鳥兒有點吵,起身走到窗棱前揮了揮手,那鳥兒就飛遠了,“你現在在實驗室呢。”
實驗室?
林嘉悅一愣,陸北辰的實驗室?
她起身,豈料一回頭就看見了書架旁的那些斷骨擺件,還有人骨模型等,嚇得她驚喘一聲連連後退,手臂就不經意撞在了辦公桌上,疼得她一個悶哼。
“拜託你別動啊,再撞一下你的傷口又該裂開了。”魚姜趕忙拉住了她,叮囑,“你先坐好,我馬上得給你換藥呢。”
林嘉悅這才想起自己的胳膊上有傷。
“會有一點疼啊,你忍著點。”魚姜小心翼翼。
是有一點疼,也順便讓她看見了傷口。“傷口是你幫我包紮的嗎?”
魚姜呵呵一笑,“是啊,陸教授帶你回來的時候叮囑我讓我負責你的傷口嘛,你死活都不去醫院,只能我來代勞了。”
“你們陸教授人呢?”林嘉悅問。
魚姜的動作十分嫻熟利落,說,“在樓下呢。”抬眼看了看她,“你別怪他不理會你的傷口,他要是不想管你就不會帶你來實驗室了,Vic這個人啊解決屍體行,幫人處理傷口可是門外漢。”
林嘉悅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她差點在昨晚的那場槍戰中喪命。
原本是在外灘匯參加朋友的派對,豈料槍聲響起,最開始他們誰都沒以為是槍響,畢竟什麼搶劫案啊槍擊案之類的離現實生活還算遙遠,他們以為誰大半夜的在放pào。後來聽著大廳吵吵嚷嚷的,她便下樓去看看。這一看不要緊,樓下已經混亂一團,還有幾個人是躺在地上的,有大片的血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