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茶抬頭很自然地看了他一眼,他的視線仍然平視著前方,表情溫淡,沒有餘光被分配在她身上。
幾個字淡淡地擲下來,“當心點,小幌子。”
薑茶:“……”
她哼哼,“一把年紀了還記仇……”
霍雲琛瞥她,有些好笑,俯首壓低聲道:“一把年紀了,什麼都不記,就想記仇。”
那聲音低低淡淡的在她耳邊縈繞徘徊,如一支輕飄的羽毛,慢慢地輕輕地搔弄過她的耳鼓。
綿綿細細的微癢。
她無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唔,有點點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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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打牌,還真就是打牌。
包括沈知晏在內的一圈人都是一臉興奮:……霍少跟霍大少在某件事上很類似。
那就是,手氣,二人在各自圈內都頂著四個字的別名:送財童子。
外人聽到了有人點名送財童子霍少,還會特意問一句是霍大少還是小霍少爺,可謂是紅出圈了。
送財童子,在線撒錢。
雖然這幫人家底在那兒也不缺這點錢,但是能讓各方面一路順風順水的霍少吃個癟,大家還是很喜聞樂見的。
然而僧多肉少,鐵打的霍少,流水的牌友,跟霍少同台的只能有三個。於是在場的眾人為了跟霍少打牌甚至還劃了幾輪拳下來,這才敲定了最終人選。
與在這邊吵吵鬧鬧一臉高興的划拳人士相比,一旁雅座上的男人則是氣壓低得逼人。有人划拳輸了往雅座邊走,忽然就打了個寒顫,一邊道:“怎麼回事……空調是不是開得太低了?”
包廂里吧檯上有星星散散的飲料,顏色紅紅綠綠的,貼著她看不懂的標籤。
薑茶正捧著不同的瓶子杯子在端詳,身後忽然就傳來了咕噥抱怨的聲音。循聲望過去,長腿交疊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果真是一臉的陰沉。
“霍少是逢賭必輸。”她回眸,看見沈知晏面上掛著疏疏落落的笑:“所以不是很願意開牌。”
還有一點沈醫生沒有挑明。
——大概是因為小姑娘在,更覺得丟不起這個臉。
薑茶點點頭若有所思:……原來是因為這個,所以才拿她當幌子。
想到這裡她又覺得有點羞愧。
那她不是要害他輸錢了嗎?
唔,這樣不好。
沈知晏見她沒說話,眸光跟著就掃到了她手上的杯子,“這個是莫吉托,小孩子不能喝。”又道:“你右手邊那一排是果汁。”
薑茶嗯了一聲,擱下手裡的玻璃杯,從右手邊一排飲料一個一個地掃過去,沈醫生就在她身後閒閒地報字,“這個是青芒,那個是車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