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婦女才一走,胡桃媽媽就跟被抽走了力氣般的不住往下癱去,甄芯忙三兩步地走到她跟前把人扶起了,“阿姨,沒事兒了,您別擔心,我把保安電話給您,下次她再來鬧您就找安保人員。”
T院的安保做得到位,只是無緣無故也不能隨意就拎個人出去,所以甄芯也只能這麼說。
胡桃媽媽點了點頭,拍了拍她的手,口中微微地喘息“我知道了……謝謝你,甄醫生。”
甄芯抬手擦了擦眼圈兒,半晌不再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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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夠了!”一到醫院大門口,中年婦女就急不可耐地掙開了兩個保安,一邊掙一邊氣勢洶洶:“你們再動手動腳的,我就要報警了!”
“行了吧大嬸!”剛剛發話那個保安瞧了她一眼連聲冷笑:“要不是你在我們醫院裡面鬧事,你啊,就是碰瓷碰到長安街我也懶得管!”
“你……”中年婦女氣不過還想理論,那兩個保安卻真就跟他們說的一樣,把人撂下了就大步往回走。T院的安保人員都是退伍軍人,身材威武雄壯的,她也不敢真追上去抬槓,只好在原地一邊低聲罵一邊暗自吃了個啞巴虧。
婦女正準備回身往停車位旁邊走,一個穿著職業套裙身材纖細的女人已經迎了上來,旁邊還有扛著專業攝像設備的攝像師。女人衝著她笑意得體,“您好,女士,我是J台的新聞記者,請問您有沒有興趣……”
“沒有沒有,你們去找別人吧。”婦女剛剛在保安那裡吃了一肚子的火,哪裡有閒情逸緻搭理這撥人,一邊不耐煩地擺擺手一邊就徑直地往前方走。那女記者也不追上前,只是在她身後靜靜地道:“上次叫胡桃的這位患者準備要跳樓的時候,就是我們J台追蹤報導的第一線新聞。”
中年婦女聞言頓住了腳步,回頭,“你什麼意思?”
記者至此才盈盈地走上前來,壓低聲笑了笑,“因為報導那件事,我和我的同事都丟了工作。你猜是誰做的?”
是誰做的?想都不用想,胡桃最開始是誰的患者,她又是被誰轉交給的警察——根本就是一目了然。
婦女揚著眉毛看過去,“所以呢?你想幹什麼?”
記者笑了下,“想做霍家的新聞。”
婦女聽得心裡一震,面上詫異一閃而過,“你拉我蹚渾水?”
“當然不是。”對方笑容得宜,舉手投足都是職業訓練過的架勢:“我老公也是在媒體行業工作的,現在有人舉報霍家涉嫌賄賂政府官員拿到土地流轉的行政審批。”她靜了靜,唇角勾著一絲笑:“我打算做個霍家的專題新聞。”
當然,她沒有徑直挑明直說的話是——負面的專題新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