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雲琛不答反問:“你這麼晚還出門?”
小姑娘眨眨眼,“我來看看兔子……被你照顧得怎麼樣了。”
“被我照顧得很好。”
“是嗎?”她彎著唇笑了下:“那我更要去看看了。”
話音落下,薑茶抬步徑直地朝前走,他不作聲卻也跟了上來,燈下映著影落在地,被無限地拉長了,渾似兩個人並肩走在一起,身體相依姿勢親密。
她側眸眼風掃了過去,眼中帶著質詢。
霍雲琛低低淡淡地道:“我也去看看。”
她不解,“你天天都在看還沒看夠?”言及此,薑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有些複雜:“……你就這麼喜歡小兔子?”
“……”霍雲琛繃著張臉:“喜歡小兔子怎麼了?犯法?”
薑茶:“……”
她靜了半秒,忽然就嗤的笑出了聲,眼光掃上他的臉。
“霍雲琛,你真磨人。”
霍雲琛:“……”
小姑娘高考結束沒兩天,所以兔子還是小霍少爺在養著。
到了花園一瞧,兔籠已經大了兩個號——與之相應的,那隻兔子的體積也大了兩個碼。先前被她抱在懷裡柔軟雪白的糰子大了幾個size之後簡直像一隻小狗,不變的是仍然安靜如雞地縮在她懷裡一動也不動。
薑茶揉了揉兔頭,輕聲地道:“時間過得真快。”
他低眸瞧著她,小姑娘嬌小下頜收斂著,眸光低垂落在白兔身上無限溫柔,低低地應了一聲。
轉眼就是一年。
好像什麼都沒有變。
又好像什麼都變了。
她又揉了會兒兔子,忽然就聽身側一直安靜的男人出了聲,“小時候爺爺想過要給我訂娃娃親。”
薑茶看了他一眼,晚風拂動花香落在她鼻尖。
高大的喬木,蓮花玉蘭含著苞將開而未開,一顆顆如碩大的燈泡點亮在手腕粗細的枝椏間。
“然後?”
“老人家一廂情願而已。”他輕描淡寫:“後來不了了之了。”
薑茶:“哦。”
霍雲琛:“……”
她舉眸,“可是這件事情跟你有關係嗎?”小姑娘瞥他,不疾不徐地道:“你答應了嗎?”
他立刻從善如流,“當然沒有。”
小姑娘嗯哼了聲,“那就是沒關係了。”
霍雲琛:“的確沒關係。”
然後就見她轉手揉了揉兔子腦袋,一臉的淡然自若——顯然是沒把這當回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