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而言之,無非是誰借著誰的肩膀上位了。
詞婉而義深,他這話卻是沒什麼問題的。
雖總有人一口咬定當代社會物質,拜金,利益至上,但是也不乏有站在對立面的例子。
為行動不便的妻子修天梯的丈夫,
一方身患重症另一方卻不離不棄的未婚夫妻。
……
大多數時候,現實比童話來得殘酷而冷血,無情;但極少數時候,現實比起童話更像童話。
雖然因為鮮少所以可貴,但就這麼一棒子打死所有人,總是不合適的。
常校長不咸不淡地說完了這一句,末了偏頭看一眼江求淡,“江教授,您知道這件事嗎?”
江求淡搖頭,“我一評畫的人看畫就成,還管人小姑娘談男朋友?”江老先生眉折著,很嫌棄地道:“我又不是媒婆。”
常校長笑了聲,對著董千秋眉目仍舊藹然,細瞧來卻又似是沒有情緒的冷淡,“最後的結果是江教授說服評委組,再由評委組來敲定的。”
常校長看著董千秋,溫溫然地問:“所以小同學,你現在是在質疑江教授的想法——還是在質疑評委組的決定?”
對著學生,常校長的語氣極溫和,沒有一分一毫的不耐煩,更沒有一丁點質問的意思。
董千秋卻生生在這看似溫和的問題前被逼出了一身的冷汗。
若說是質疑江教授,那就是在質疑權威;
若說是質疑評委組,那就是在質疑公平。
一句話,兩個坑,她跳哪兒都是尷尬至極。
偏偏常校長對此仿佛無知無覺般的,嗓音溫和地道:“當然,不管質疑誰,你都要拿出證據來。”
他不疾不徐地道:“只要有證據,質疑我本人也是可以的。”
董千秋臉色變了幾遭兒——常校長這種滴水不漏的圓滑,哪裡是她這種未出茅廬的學生能比得上的。
最後還是導員一手把她護在了身後,對著常校長拉東扯西地道歉了幾句,又是說董千秋是期望過高沒拿到第一名氣糊塗了……總之千錯萬錯,都是她這個輔導員沒有規勸到位的錯。
江求淡冷哼,“氣糊塗了就可以亂說話,那再進一步是不是要掄錘子打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