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簡直委屈極了。
拿起手機看一眼時間:凌晨兩點半。
這哪裡是今晚,分明就是凌晨了。
他遲到了不說,還凌晨兩點半在她門外摁門鈴嚇唬她。
想是這麼想,但她卻還是相當誠實地替他開了門,更加誠實地在男人進門之前先行地撲進了他懷裡。
“……我害怕,”手臂箍緊了他的腰,薑茶眨了眨眼,鼻尖有真實的酸澀感,她仰起臉看著他,對著熟悉的五官和輪廓,心中驀然升起恍如隔世感。
眨巴眨巴眼睛,一滴水就落了下來,她把頭埋在他寬闊結實的胸膛,帶著鼻音隨意地囔囔,“半夜聽到有人按門鈴……我好害怕……”
害怕是真的,但是到了此刻,害怕的情緒更多是一種宣洩的委屈。
埋怨他遲遲地不出現,也埋怨他以這樣莫名其妙讓人害怕的形式出現。
她很老實地對他賣著軟弱——反正他一貫是照單全收。
沒有推開猝然撲過來的小姑娘,霍雲琛長手落下去,揉了揉她的後腦勺,嗓音溫溫的,“……抱歉。”
她嗚了一聲,把他摟抱得更緊。
他的聲線里歉意分明,“早知道會嚇到你,我就早上過來了。”
這句話一出口,埋在他懷裡的小姑娘就沒了動靜。
然後忽的抬起頭來,“……那我還是被嚇到好了。”
霍雲琛:“……”
薑茶在他懷裡嗅了嗅,問:“你喝酒了嗎?”
“有飯局,喝了一點。”他伸手按了按眉心,此時她心神甫定,終於有空去細瞧他的眉眼——那熟悉的五官間流淌著顯見的疲憊。
知道他是下了飯局趕過來的,薑茶有些心疼,沒忍住多看了他兩眼。
那兩眼卻平白的讓男人多想了兩秒鐘,而後很快地反應過來,“——全是男人。”
薑茶:“……”
她看起來像是會在這種問題上糾結的女孩子嗎?
……好吧,她有時候可能是會糾結一下,但那也只是極偶爾的時候,而且只會一個人在心裡偷偷地糾結,絕對不會告訴他的。
想起了什麼,她眉眼微微地皺著,“你開車了嗎?”
“嗯?”霍雲琛看她一眼,如實交待:“司機送我過來的。”
她唔了一聲,點點頭表示滿意,“你可不能酒駕。”
落在他腰上的手鬆開了,順著他的手臂一徑地下滑直至雙手相牽,完成了這些動作,小姑娘這才好整以暇地抬起眸看他一眼,慢條斯理地道:“行車不規範,親人淚兩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