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臉更熱了,明明小窗戶開著微風吹著,薑茶卻覺得室內悶不透風般的,叫她喘不過氣。
她沒有掙開他,只是有些心虛地搖搖另一隻手作扇風狀,“我去……散散步。”
霍雲琛彎起眉眼,“這麼晚了——去散步?”
“嗯嗯。”她睜著大眼望著他:“我,我就在室內散散步。”
“……”他捉著她的手腕沒有松,眼光甫一挪開,薑茶便覺得那落在身上的無形的威壓輕了一分。
她舒了一口氣,那如釋重負的表情沒有遺漏地被霍雲琛捕捉在眼裡,他心裡是說不出的好笑。
都怕成這樣了,她就不知道喊他出去?
男人的眉目微微地挑起——不過,
既然她沒叫他出去,那他也沒有理由主動去提。
他鬆開了那纖細的腕,開腔,“在哪裡?”
“……”薑茶愣了幾秒反應過來他問的是浴室,於是道:“我帶你過去。”
她全過程走在前面,霍雲琛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就見她腳步生風走得很快,遙遙領先於他,看背影簡直像是迫不及待。
然而其實質卻是出於一種逃避心態。
薑茶覺得臉在發燙,大概很紅了,可惜手邊沒有鏡子,她也看不見此時自己的樣子。
她把他帶到了地方,腦袋垂著,穩如一個剛犯錯就撞到了父母的孩子,低聲說:“……你進去吧。”
霍雲琛揉了揉她的腦袋,又聽她說:“你好好洗澡。”
“……嗯。”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他的目光滿是溫和寵溺。
這麼嬌羞,一朵小花剛開新蕊般的顫顫巍巍在風裡,想要迎風招展,卻又害怕被風折倒。
別說她害怕——就算她不怕,他也不想過早地摘下她。
薑茶見他良久沒有動靜,只是攤開手掌揉著她的腦袋,悄悄去瞥他,驀然就撞見他微微出神的表情。
……好像在擔心什麼一樣。
他在擔心什麼?他能擔心什麼?
腦袋轉了轉,薑茶忽然醒轉過來,拍拍霍雲琛的肩膀,示意他看自己。
然後就見她拍拍自己的胸脯,很鄭重地道:“你放心,我不會偷偷看你的。”
霍雲琛:“……”
他失笑,忽而俯身,湊近她的耳,呼吸熱熱的噴灑在她的耳垂,如一支羽毛搔弄著她的耳鼓,
“——那,你是要光明正大地看啊?”
“……”她猛然後退一步,血花在臉頰炸開,有些局促不安還有些手足無措:“當,當然也不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