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霍雲姝抿了口牛奶,想起了什麼,忽而抬眸,清亮的杏眼裡盛著些微的疑惑,“我說,顧景行。”
他望向她,黑眸專注。
他歷來如此,除了春風一度而彼此尚未確定關係的那段時間裡會不定時調戲或勾引她一下,其餘時間都是不多話,甚至可以說是沉默——當然出口就是甜言蜜語不切邊際。
只是她說的話,他總是會專心地聽;她想要做的事情,他也總會先一步地在她之前為她實現。
有時候看著他,她只覺得恍惚——這是哪個中世紀穿越過來的騎士,一言不發常常緘默,一出手就捧得她宛如公主。
還真是,在他這裡,她得到的是甚至在父母祖輩那裡都未曾享受過的待遇。
至高無上的待遇。
她看著這樣的他,有一瞬的失神,挪開視線作勢清嗓,而後有些不確定地道:“霍雲琛說,茶茶生病了,他把人給帶走了。”
顧景行嗯了一聲算是肯定。
霍雲姝問:“你早就知道了?”
“剛知道。”顧景行看她一眼:“打算等你醒來了跟你說。”
“……”小霍姑娘覺得,這並不是重點。
她抬起眉目,纖眉微蹙,隔了兩秒才開口,一副柯南找到黑衣人的語氣,“所以,昨晚我見到的……確實是霍雲琛和茶茶嗎?”
如果真是……那小霍姑娘也不是傻子,當然知道是怎麼回事。
但是霍雲琛跟茶茶……這未免也太魔幻現實主義了,這話就是當真心話大冒險說給她聽,她怕是都只會覺得離奇。
對座的男人聞言不發話,只靜靜地看著她。半晌,忽然低聲地笑了起來。
他伸出手,停在了她的發頂,目光溫和寵溺,
“——姝兒真是個小傻瓜。”
霍雲姝:“???你昨晚不是還說是我眼睛近視嗎?”
顧景行不以為意地笑,隨口反問,“你難道不近視?”
霍雲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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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薑茶朦朦朧朧地從睡夢裡醒來時,一線晨光已經透過窗灑落進來——此時已是清晨時分。
她掃了一眼四周,牆壁潔白,消毒水的味道濃烈而刺鼻,整座病房空曠又安靜,除了她沒有一個人。
低眸去看手機,時間是早晨六點。
……他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