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著枕頭坐起來,仰頭看著吊瓶里的藥水,一滴一滴地順著瓶口流進輸液管,液滴滴落得緩慢,愈發顯得病房裡的時間靜謐而漫長。
頭隱隱的發著疼痛,薑茶揉了揉太陽穴,慢慢地回想昨天的事情。
先是她去泡溫泉了,然後霍雲琛打了個電話說要過來,然後他們一起看了電影,接著就是睡覺……嗯,分開睡的覺。
後來……後來半夜她睡得有點迷糊,腦袋有點疼,忽然被人撈起來還嚇了一跳。睜開眼看見是他才安下一顆心來。
他說她生病了,要帶她去醫院來著。
出去的時候好像還碰到了連霧……後面的事情,她就再也記不清了。
但是看這情狀,應該是霍雲琛把她帶到了醫院看了急診掛了水……但是他人呢?
他……提前走了嗎?
她知道他事情挺多的,昨天陪她一晚已經是忙裡偷閒了,結果大半夜的她又生病發燒……這麼算下來,他應該是一晚上都沒怎麼休息。
那,就是早點回家休息,也是情有可原哦。
薑茶安慰著自己,點進微信看到空空如也的消息提示,心裡還是有點空落落的。
她不是那種蠻橫不講道理的女孩子,他要回去她也能理解……但是,總該給她發條消息說一聲吧?
這麼一聲不吭的把她丟在醫院裡真的好嗎?
薑茶抿抿唇。
早晨六點,病房靜悄悄的,手機靜悄悄的——她的心也靜悄悄的。
鼻子有點癢,她下意識地抬起手臂,打了個噴嚏,眼睛溢出生理性的淚水來。
眼眶滿是淚液,看東西都模模糊糊的很不舒服,薑茶伸出手想要拿餐巾紙,然而那盒餐巾紙放得離她有些遠,於是她直起身,準備探過去拿——門忽然就在此時被打開了。
她舉眸望去,晦暗的光線中塵埃飛舞。霍雲琛玉立在門的側邊,長身挺拔。
與昨晚不同,他換了一身的正裝,偏向於嚴肅,站在逆光的方向,臉上的表情有些不明朗。
不意見到了他,也不意他沒有離開,薑茶有些驚喜,出聲,“你……”
卻被近乎於嚴厲地打斷,“你在做什麼?”
薑茶:“……”
她本來腦袋就燒得糊塗,被他這麼一凶更是暈頭轉向,整個人都怔在了原地。
她在做什麼……她打了個噴嚏想拿個紙啊。
然而霍雲琛已經邁開長腿走到了她身邊,放下手上拿著的紙袋,把她扶正坐好,一邊道:“你還在輸液,手不能亂動,明白?”
言畢他抬首瞧她一眼,驀地瞥見了她霧氣蒙蒙的一雙圓眼。
霍雲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