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已經把他們三人分別羈留了。”她說,“並且把現場不可能有第六個人闖入的偵查結果,隱約透露給他們了。現在要怎麼做?”
薄靳言站起來,答:“再晾他們一會兒。”
簡瑤笑了:“方青也是這個意思。你們倆倒挺有默契。”
“要不我能選他?”
“你去哪兒啊?”簡瑤問。
薄靳言拿起外套:“我下去走走。”
簡瑤看著他的側臉,薄靳言要一個人去散步的時候,還真不多。
“我也去。”她追了上去。
犯罪心理特案組雖然隸屬於公安部,但平時是和市局刑警隊一起辦公的,這樣也方便他們紮根一線、與案件密切聯繫。
市局樓下,有個cao場。今夜霧氣很重,天空濛蒙一片。燈光穿透昏暗,照得塑膠跑道上靜謐柔和。薄靳言在前面慢慢地走,簡瑤在他身後跟著。她想他大概是在擔心傅子遇的事。否則誰還能令他心有憂愁?
過了一會兒,簡瑤走上前,伸手就攀住他的背:“靳言,背我。”
薄靳言心頭正像被周遭清涼的霧氣,慢慢填充著,冷靜又冷清。聽到她的要求,心頭一熱,稍稍躬下腰,讓她爬上背,然後輕而易舉地背起她,繼續往前走。
她把臉埋在他寬闊的背上,微微笑了。
薄靳言嘴角也有了笑意。
“你重了。”他淡淡地說。
簡瑤吃了一驚:“你……手感這麼好?”她最近的確胖了兩斤——大概都是跟方青安岩等人吃的……
“我的手感一向很好。”他說。
簡瑤輕輕“切”了一聲。
她趴在他的背上,不再說話。
旁邊偶爾有跑步的人經過,薄靳言目不斜視。
簡瑤卻有點不好意思:“放我下來吧。”
“我還想再背一會兒。”
“哦……”
又背了一小段,他忽然用大拇指指腹,輕輕摩挲她的大腿內側。
痒痒的,很麻,像是不經心,又像是某種挑逗蠱惑。
“別這樣!”簡瑤臉都紅了。
“只是突然想這樣。”他低聲說。
霧氣撲到臉上來,潤潤的,涼涼的。兩人都靜了一會兒,簡瑤說:“哎,我背你吧?”
這個提議有點意思,薄靳言把她放下來。簡瑤摩拳擦掌,走到他面前,彎下腰。薄靳言毫不客氣地壓上去,可是雙腳幾乎離不了地。
“呃……”簡瑤咬著牙關,背著他往前走了好幾步。
“噢。”薄靳言稱讚道,“看不出我的妻子,還很有男友力。”
簡瑤被逗笑了:“這又是你從安岩那裡聽來的網絡新名詞?”
“是的。”
再走了幾步,簡瑤實在堅持不了了,面前是一片糙地,剛想把他丟下,誰知他不鬆手。簡瑤站立不穩,被他順勢一帶,兩個人都跌在糙地上。
他抱著她不鬆手。
簡瑤:“你gān嘛呀?”
他在幽暗的夜色里,凝望著她,那雙眼燦爛如星:“看到糙地,我忽然就想抱著你……打個滾。”
簡瑤:“……”
面對如此振振有詞的拉布拉多-薄,簡瑤失語了。
兩人gān脆都不動了,躺在微濕的糙地上。簡瑤趴在他的胸口。
“喂,別擔心。”她輕聲在他耳邊說,“子遇那麼好的人,不管這次查出結果如何,我覺得他都一定會有幸福的人生。”
“嗯,我也這麼認為。”
第30章
“月影動漫工作室,成立於兩年前。”方青說,“其實並沒有正式註冊,就是他們幾個學生興趣愛好、自發組建的社團。在圈內小有名氣。”
會議室內,眾刑警低頭記筆記。
“據三名嫌疑人說,他們的主要骨gān,就5個人。”方青緩緩地說。
另一名刑警說:“我們也大致了解了5個人的背景,都是南華大學的學生,蔣學冉,以及女死者容曉楓,都是去年畢業,工作了近一年。許笙、文曉華以及男死者陸季,都是今年畢業。家裡經濟條件都一般,都不足以支持他們畢業後繼續玩cosplay下去。這個工作室也面臨解散。”
“這次的案件,會不會也與他們面臨解散的事有關?”一名女刑警問。
另一個刑警說:“我看不會吧。很多人大學都玩些興趣,畢業了不都放棄了,現實了,融入社會了。總不能因為這事兒殺人吧?我大學那會兒還玩過樂隊呢。現在連最簡單的曲子都彈不出來了。”
其它刑警都笑了,打趣道:“老張,想不到你還有過夢想啊。”
“是,比我們可qiáng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