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扶梯上到三樓,有迷你自助KTV機,白路舟好奇心盛,非要拉著春見進去,春見表示自己不會唱歌。
“我唱給你聽。不是老公跟你吹,你回咱們母校打聽打聽,百年校慶那會兒,我一首《月半小夜曲》征服了學校一半的女生,到現在都有人拿它當起床鈴聲。”
春見不解,盯著他問:“為什麼只有一半的女生”
“還有一半認了當妹妹……哎,不是,和我沒有關係,都是陳隨瞎折騰的。”
陳隨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一個噴嚏打出去,遊戲接口上自己的英雄被對方一劍斬殺,一滴血不留。
“不是吧”陳隨使勁拍著鍵盤,“誰,誰在背後說我壞話”扭向一邊戴著耳機目光專注手指靈活的春生,笑嘻嘻,“師父,再給次機會唄,下一把我保證不這麼菜。”
春生盯著計算機屏幕:“行,給我泡碗面去。”
“好嘞,您等著。”
姜予是從來沒見過那樣狗腿的陳隨,只是提醒了春生一句:“他弄的東西吃了是要死人的。”
“再不吃東西,我也是個死。”
簽完合同被唐胤扣著練到這個時間的春生敢怒不敢言,只能噼里啪啦地在虛擬世界裡多殺幾個人泄憤,殺一個罵一句黃世仁。
最後,那貼著地表的低氣壓終於突破了重重磚牆,飄到了正伏案工作的小唐總頭頂上。唐胤在聽完秘書匯報了新人“春天生”的表現之後,抬起眼皮讓她給對方訂個晚餐,心嘆也不知道是請了個員工,還是請了個活菩薩。
隔壁茶水間的陳隨連著又打了幾個噴嚏,然後端著一碗用冷水泡的面出來放在春生面前。
春生低頭一看,心說,果然是會吃死人的。
“阿嚏誰啊,今天這麼想我。”陳隨又是一個噴嚏。
“是陳隨,”白路舟恨不得舉起雙腳向春見明示,“那臭不要臉的從十多歲就開始拉皮條,我年少無知又輕狂,怪你畢業那麼早,我異性意識模糊的時候你不在我身邊,否則,我不會……”
“不會什麼”
白路舟坐著將人一把拉進懷裡,手觸到她腰間的柔軟,觸感令他瘋狂,喉結滾了幾滾:“不會走了這麼長的路,才想要喜歡一個人。”
“怪我咯”春見笑。
白路舟眼神有些異樣,語氣很認真:“要是真的在年少就遇到你,你想不想跟我,就我們倆一起過著無所事事的日子”
他把頭埋在春見的脖子裡,臉上涼涼的。
商場人流來往如織,上上下下,進進出出,有人在砍價,有人在挑剔,有人在賣力推銷。
但是和他們都沒有關係。
春見想,如果年少就遇到他,他肯定會霸道地扯走她手中的模擬卷子,指著操場說:看,知了;看,樹蔭;看,足球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