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意思。”姜予是點開工具欄上的一份表格,把計算機屏幕扭轉向唐胤,“相關法律手續我已經給擬訂好了,就差你簽字走個過場。白路舟撤股撤得很乾淨,沒給你留什麼後顧之憂。當然了,一併撤走的還有京行集團對舟行幾個核心項目的扶持。”
“你說什麼”唐胤一震,“你說,京行對舟行一直有項目扶持”
姜予是終於扭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靜:“我以為,你都知道。”
陳隨放下手中的手機,趴到姜予是的肩膀上,越過他看向唐胤:“對啊,我們以為你都知道,雖然小舟舟三年不在建京,但白叔叔基本上算是替小舟舟履行了對舟行的職責。不說別的,讓舟行的財務從負轉正的幾個大項目,資源都是白叔叔給的。我以為不說,你心裡會有數的。”
唐胤眉頭一皺:“不可能啊。舟行的項目運作,沒人比我更清楚,我們和京行從來沒有合作過。”
陳隨說:“小唐總,白叔叔肯定不可能用京行的名義來扶持舟行,但資源這一塊,隨便一查就能查到出處啊。”
唐胤還是不相信:“不是說,白董事長和路舟的關係……”
“是不好啊。”陳隨對唐胤的耿直和天真直咂舌,“但再不好,小舟舟也是白叔叔的兒子,那種父子不合父親就不管兒子並用自己的權勢讓兒子混不下去的橋段,怎麼可能會出現在現實生活中。”
姜予是把文件發送到唐胤郵箱,關上計算機準備離開:“舟行娛樂現已更名為唐生傳媒,法律顧問相關的工作你再招個人,我會儘快做好交接。”
唐胤往椅子上一靠,抬眼盯著姜予是那張沒有表情的臉,問:“連你和陳隨也要走了嗎”
姜予是收拾好東西,站得筆直:“唐胤,少年時代已經結束了。你現在擁有了唐生,我們自然也要去找我們想要的東西。”
落地窗外燈火闌珊,盛夏的夜在高溫中沸騰,而會議室里,依舊是唐胤喜歡的16℃,冷氣拂過他手背上的皮膚,滲透到血液中,流進了心臟。
這麼多年以來,他第一次感到,這個溫度,真的冷。
回去的路上,陳隨問:“咱們這樣會不會有點不厚道”
姜予是專心開車:“仁至義盡。而且,你知道白路舟為什麼要把公司給唐胤嗎”
“衝冠一怒為紅顏唄。”
“有那個原因,但不是主要的。”
“那不然是為了什麼”
“過去的三年,唐胤掌握了公司實權,這可以說是因為白路舟不在,他不得已而為之。但你只要留心就不難發現,在白路舟對舟行絕對控股的格局之外,還有一個人零零散散地收購了剩下絕大部分的股份。”
“你說那個人是小唐總”
“用的不是唐胤的身份信息,但絕對不是沒有關係。不過,就到此為止吧,深究下去,沒有意義。”他又補充,“唐胤和白路舟不一樣。他的野心是建立在野心本身上的,而白路舟是建立在得天獨厚的社會資源上的,所以有今天的結局,是必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