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像大哥問:“那怎麼辦”
“只能等路清了再走,”司機拿毛巾擦了擦頭髮,“哎呀,常在路上走,遇到這種小規模滑坡太正常了,別著急。”
信號恢復了但很弱,王草枝迫不及待地一直打電話催,春見只好下車往前走,一邊走一邊找信號。
大概走了幾百米後信號才一格一格恢復起來。
也不知道這條路堵了多久,前面的司機很多都下車圍在應急車道上抽菸,天南海北地聊著。
春見在轉帳留言上輸入“房租”然後點了確定。
等待轉帳成功的過程中,聽了一耳朵司機們的八卦。
“這邊的滑坡還不算什麼,聽說前面發生的泥石流才嚴重,整個車隊都沒了。”
“現在的年輕人,喜歡找刺激,這下可真刺激了。”
“也不知道像這樣的還有沒有生還概率。”
“還生還個啥我看懸”
“哎,還記得去年西南那邊的泥石流嗎一瞬間,整個村子都沒了。”
幾秒鐘後,手機扣款簡訊發來,王草枝回了個“收到了”。
春見鬆了口氣,把手機放回口袋,轉身往回走。
身後的聊天的男人唏噓:“要是以後我兒子敢搞什麼戶外啊極限啊越野啊什麼的,看我不打斷他的腿。”
往前走的腳步突然停住,春見回頭,心裡像是被撓了一爪子:“大哥,您剛說什麼戶外越野怎麼了梓”
那男人被春見那一臉慘白驚駭住,機械地回:“前頭有個搞越野的車隊,被泥石流埋了。”
春見心裡一抽,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了,四下張望一番後,心臟被吊起來,帶著最後的僥倖問:“那這……這是哪兒”
“起陽高速啊,就是起州到陽山的高速,前面就到陽山。這鬼天氣……”
對方聲音不大,卻像是朝春見頭上悶了一錘子,她腦袋一麻,雙腿就軟了,後退了好幾步,濕冷的雨從傘布邊緣流下來,盡數潤進了她衣服里趁著理智還沒崩塌,她掏出手機找到白路舟的號碼,顫抖著撥號,電話是通的,但沒人接。
最怕的就是這種情況。
傘是什麼時候從手中滑掉到地上的,春見根本無意識,她站在雨中,心亂如麻。
攝製組的司機看春見很久沒回去便下來找了過來,遠遠地沖她喊:“春博士,前面路口快通車了,你趕緊回來。”
春見邊往回走邊繼續撥電話,到了車跟前,也不急著上車,抓住司機問:“從這裡到陽山還有多遠”
“甭管多遠,暫時都去不了。剛車裡的新聞還說陽山那邊發生了泥石流,有段路被毀了。現在你們導演已經決定要等前面路口通了掉頭去起州的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