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霆琛身體一顫,眼神痛苦地看著我,「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讓你……」
「讓我釋懷嗎?」我臉上露出了嘲諷的笑容,「你想看到我感動得痛哭流涕,說我原諒你了,原諒你改變了我的人生,原諒你陰差陽錯害死了我們的孩子,如果我不原諒你呢?那我是不是就是這個世界上心胸最狹隘的人?」
看著顧霆琛越來越蒼白的臉色,我緊閉了下眼睛,聲音艱難地問道,「我不釋懷不可以嗎?」
這一切本可以不用再提及的,只要不提及,我可以假裝所有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餘生就這樣跟他平靜地生活下去。
顧霆琛薄唇青紫,看著我張了張口,想說什麼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沉默了良久,他低下頭自嘲一笑,「是我太想當然了。」
我深吸了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顧霆琛,我知道你想求得我和他們的原諒,然後大家和和美美地生活下去,就好像以前所有不好的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但你覺得依靠這種方法現實嗎?」
所謂的彌補,不應該是這樣的。
看向光著腳站在雪地里的白蓓蓓,我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想了半天才開口說道,「你知道你現在這樣算什麼嗎?你在用苦肉計逼著我原諒你,如果我眼睜睜地看著你們在雪地里凍得快死了,我還是無動於衷,那我就是心胸狹隘,冷酷無情,讓所有人都唾棄我。」
聽我這話,白蓓蓓臉色煞白,唇上更是沒有了半點血色。
我將身上的毛絨大衣扯了下來,遞給了劉倩倩,淡淡開口,「謝謝你,不過不用了。」
她抿唇,眼神複雜地看著我,「不跟我進去坐坐嗎?」
我搖頭,「該回去吃早飯了。」
說完,我轉身離開。
回到別墅的時候,雪比剛才下的更大了。
上樓進了臥室,我躺到床上拽過被子蒙住了自己。
我們所有人之間有個結,死結。
這個死結該怎麼解?
幾乎無解。
一夜大雪後的京市銀裝素裹,從窗外照進來的陽光都比以往更明亮了。
在床上躺了半個小時,我還是沒有困意,索性裹了件衣服下了樓。
顧霆琛還沒有回來,我也不想打電話去問。
離團團去幼兒園還有兩個多小時,我去廚房做了早餐。
做完早餐,我去樓上叫團團起床。
「媽媽,顧叔叔呢?」團團見顧霆琛半天都沒有來吃飯,疑惑地問我。
「他今天不跟我們一起吃早餐。」我剝好一個雞蛋,放進了團團的碗裡,「你快吃,吃完我送你去幼兒園。」
從這裡到幼兒園,正常車速需要多長時間,我都不知道,更不要說路滑了。
所以,吃完飯我就送團團去了幼兒園。
到了幼兒園,看大門口沒有車沒有人,而且大門緊閉,團團打了個哈欠,無奈地說道,「媽媽,我們來得太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