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邢望不明所以地看向兄長,「從小就喜歡,不是嗎?」
不是的。
俞冀安記得,當時為了哄年紀小又搗蛋的邢小希,母親曾經為小孩兒特製了一部劇本,演出人員固定都是家裡人,當時小孩明明演得興高采烈,和父親配合得更是天衣無縫,仿佛就是下一任邢影帝了。
雖然有誇大其詞的成分在,但是當時已經十字開頭的俞冀安不會看錯小孩兒臉上熱愛的神情。
邢望不知怎的,從兄長臉上看到了後悔的情緒,只是表現得很淡,仿佛不太想讓他看見。
他並非遲鈍心粗的人,更遑論平日情緒波動不明顯的人在他眼前稍微傾瀉出一點波瀾,他還是能夠捕捉到的。
「那表演呢?」俞冀安蹙著眉,仿佛是為了確定什麼,「我記得你小時候不是也很喜歡嗎?」
「哥。」聽到這裡,邢望總算明白兄長現在操心的事情是什麼了,「人的喜好是會變的。」
很難看到俞冀安這樣刨根問底的樣子,所以邢望也沒有把話說死:「或許我現在還有點喜歡表演……」
只是沒有爸媽在的話,這只是一種寄託思念的方式罷了。
他曾經在數個月內看完了父母的所有作品,只是為了追尋其中父母的名字和面孔,好讓自己腦海中漸漸模糊的、關於父母的記憶變得重新深刻。
但是說起來,讓華國電影大放異彩,影視水平站到世界頂尖位置上去,這又何嘗不是父母的理想呢?
邢望心中鬆動。他能為了兄長,站到世界頂尖舞台去演奏小提琴,那為什麼——他不能為了父母,讓國家表演行業增加一捧新鮮血液呢?
邢望長舒了一口氣,仿佛完成了一場和自我展開的戰爭,等到硝煙散去了,他便迎著日光,朝俞冀安問道:「哥,或許我對此還是感興趣的——你能和我說說,鍾阿姨手上的那部單元劇是怎麼一回事兒嗎?」
他仍然記得上樓前,兄長匆匆結束的話題。
「當然可以。」俞冀安沒有放過邢望臉上的神情變化,雖然這很突然,但是他欣然接受了邢望的轉變,「作為公司股東,這是你理應享有的權利。」
第6章 新年
「這是一檔由國家台和各大傳媒影視公司發起的國風企劃,聚焦有關民族文化的影視創作……」
「主題名為【若許凡枝,意氣風流】,下屬有兩個專題,一為江流篇,以含有國風元素的影視劇為主,其中包括幾大公司聯袂製作的巨製以及一些小成本短劇;二為青山篇,以宣傳傳統文化為主,強調內容必須嚴謹且尊重歷史,對於班組的要求會更高……」
「鍾遠岫手上的那部單元劇便是屬於青山篇,我記得是和民族傳統節日有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