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照影教過他:「人不應該卑微到去乞求一份感情,也不應該以卑劣的手段去嘗試得到別人的真心。」
邢望認為,他剛剛險些成為了自己都唾棄的一類人。
乾癟的種子既然找不到適合的土壤栽種,那就把它丟在黑暗的地窖里——它也許有萌芽的機會,但如果它的生長是錯誤的,那就不應該給它蔓延根系的機會。
於是在俞冀安宿醉之後遺忘了的那個晚上,邢望咬牙下了一個決定。
——可是邢望離開俞冀安的房間時走得太匆忙、太倉皇,所以他沒有聽到,男人低到近乎要在空氣中消散的兩個字:「小希。」
「電話還是打不通嗎?」
俞冀安才剛下談判桌,便迅速回過頭朝楚勤這樣問道。
楚勤躬身答道:「小少爺的手機關了機,現在這個時間,小少爺應該還在飛機上。」
俞冀安聞言點了點頭,然後沉聲吩咐:「讓國內的人盯著些,等小少爺的飛機到了立馬通知我。」
「是。」
在上談判桌之前,俞冀安便聽助理跟他說了邢望回國的消息。
邢望走得一點風聲都沒有,這不免讓俞冀安有些著急,可是等他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邢望已經上飛機了,所以他便沒能及時做出行動。
此時俞冀安這邊還有一份要緊的工作,這便令他有些無暇分身了,而等他結束工作之後,便立馬開始詢問邢望的行蹤。
俞冀安對邢望最近的行為感覺到十分疑惑,只是出於對邢望的尊重,以及他也明白邢望需要充足的個人空間,所以他也不好責怪邢望什麼。
畢竟邢望已經成年,有很多事情可能都沒必要和他匯報了,只是……俞冀安還是能感覺到,自從那場晚宴之後,邢望就似乎在有意避讓著他,最近他更是經常見不到邢望的人影,現在就更不用說了,不過一天沒有見面,他家小孩竟然就這樣跑回國內了。
明白這個事實後的俞冀安不免蹙起了眉峰。
他家小孩的確是長大了,可是他怎麼感覺他家小孩長大後,反而比小時候要更讓人想操心了呢?
俞冀安抬頭看著飛機駛過後留下的長雲,不由沉思起來,內心也忽然生出了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秦秦?」
清亮的女聲驀然將邢望拽回到了現實。
「發什麼呆呢?你身體是不是還不舒服?」
柯茗雅提著小馬扎走到了邢望身邊,然後坐下側身問道。
邢望聞言搖了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