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青年就是聽了這話,才搬進來的。這些潛在的危險因素十分吸引藺尋枝的【病】。
他伸直雙臂,往貓叫的方向探索。一路上磕磕碰碰,兩次差點被亂放的紙箱和垃圾桶絆倒。習慣了能看得見,現在瞎了青年才發覺視覺的重要性。
之前的盲杖,是藺尋枝在公寓的衣櫃裡發現的。他不明白為什麼上一任租戶會留一隻盲杖在衣櫃,但本著好玩的心態,就帶出去見了醫生。
鬧鬼的公寓,和突然出現的貓。兩者即使單獨存在,也是會望而止步的存在。
此時響起了一陣急促的砸門聲,伴隨著沉重的呼吸,仿佛要將肺吹破一般。
可這棟樓里並沒有藺尋枝認識的人,他也只是來這座城市看病,所以也不會是朋友、親人。
再者,他分明已經進了一個遊戲。
這個遊戲將他放回自己的公寓,給他了一絲真實,卻又下放了那麼多的不真實。
眼盲、生存、野貓、敲門的人。
「遊戲」到底想做什麼?
【您的任務是:在公寓存活7天】
電子音再次出現。這次,它回答了青年的問題。
「叩叩——」敲門聲再次響起。和上次的頻率不同,一下一下地敲著,像是變了個人,耐心地等候公寓主人的回覆。
藺尋枝立在原地,睜著那雙看不見的眼睛往門的方向看去。青年沒有主動開門的想法,門離他太遠,會摔跤的。
萬一門外是個殺人犯......
藺尋枝聽到了胸腔里的心跳,緊接著他被自己這個突然的想法逗笑了。
像是聽到了他的笑聲,門外正要敲門的動作停了一下,隨即握住了公寓的門把手。
青年眨了眨乾澀的眼睛,然後靜靜地聽著門把被慢慢扭開的聲音。
心率:144次/分。
「咔嗒——」門鎖開了。
聽到對方聰明的做法,青年輕輕挑眉。
沒錯,藺尋枝並沒有鎖門。每次回到公寓,門都是未上鎖的狀態。
[尋枝,不逃嗎?]
[在這個遊戲裡,你的猜測或許是能夠成立的。你的心跳告訴我,你現在很害怕。]
「先生。」
藺尋枝聽到李的聲音,開口回答道:「我其實,一點都不怕。」
[為什麼?]
青年看不見之後,李說的每句話就像是能以文字的形式出現在他的眼前。
無盡黑暗裡的紅色字體,在李說完之後就以扭曲的方式被黑色吞噬消失。
「我猜,這個遊戲和你有關。」藺尋枝抿起嘴角,露出一絲笑,「如果被殺死,那我就再求求你,先生。」
「要是我死了,就沒有人說愛你了。你會救我的。」青年的語氣篤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