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尋枝。]李緩緩開口。
[不要因為是我送你的東西,就隨意對待。]
他指的是這條新的生命。
藺尋枝放輕了呼吸的動作,一點點往後躺倒,余驚為定地抬手把刀取了下來放在床頭柜上。
做完這串動作,他才再次起身,道:「如果您也害怕,那您應該早點提醒我的,先生。」
李沉默了一下。
[你在怪我嗎?]
正對著床的落地鏡映出青年的樣子。藺尋枝穿著一件款式隨處可見的豎條紋大號睡衣,是清倉的斷碼。這樣寬鬆的長度搭在青年身上更顯得身形單薄。
他的長相過分漂亮,臉上的每一道線條都是極致美妙的描畫。
五官好看到一定程度是具有攻擊力和不可褻瀆性的,但是藺尋枝卻是親和的貌美。
如果在街上看到他,會不由自主的想要再靠近一點。
就像是,一隻自覺剪乾淨爪子的白毛貓咪。無害又可愛。
「沒有。」藺尋枝誠實地回答著。
和李聊天的時間算是安全期,在這段過程中,他不需要刻意保持心率,就像是李在替他握住了【病】的調節天平。
[接下來,我會注意的。]李的語氣平和。
能感受到愛人的依賴,是一件既興奮又幸福的事情。
「我的燈壞了。」青年嘟囔了一句。他蹲在床頭桌的前面,來回按壓燈的開關,但始終得不到想要的應答。
藺尋枝沒有多餘的錢去買一個新的燈。
李被青年這樣無意間的撒嬌行為取悅到了。
[不是燈壞了,尋枝。]
藺尋枝聞言微微眯眼,有些不解。
李:[還記得遊戲說的嗎?你現在是個盲人。]
聽到李的話,青年最後再按了一次開關,接著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道:「它說得太快了。這也是遊戲的一環嗎?」
青年聽到失去視覺,有一瞬間的慌亂。但也只是稍縱即逝。
或許是在自己的房子裡能得到特殊的安全感的緣故,又或者剛剛死而復生,導致他對其他異常事件無感。
李沒有回答。
「喵~」藺尋枝聽到了一聲貓叫。
這一聲突兀地出現,青年被驚了一下。他現在看不見,就算是朝貓叫的方向看去,也只是一片不見底的黑暗。
公寓不准養寵物,這是規定。
所以貓是從哪裡來的?
藺尋枝站了起來,一步步的往前探去。這是他的公寓,但也只搬來了兩天,他還不是很熟悉房間裡的擺陳。
而且據說這棟公寓死過人,鬧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