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尋枝的腦子裡重複著這句話。
這種感覺很奇妙,從醫院的死裡逃生,到進入遊戲,再見到死了兩年的前男友,任誰都是不小的震撼。
但藺尋枝卻是在這個時候終於對遊戲起了一些興趣。
一個,無處不在的愛慕者;一個,已故的愛人。
還有公寓外面那些未知的『扮演者』們。藺尋枝手環的滴滴聲一直不是恐怖的催命符,而是他的【病】在表示喜悅。
這個詭異的遊戲世界,十分適合他生存。
不用每一秒鐘都為了心率發愁,這不是一件很美妙的事嗎?
不需要在床頭掛刀;不用和殺人犯一起上街;不用去醫院;也不用見醫生。
青年的要求不高。有著被掌控的生命和一定的自由,這裡簡直是他的天堂。
「有人跟我說,你會殺死我,應祀。」藺尋枝無意間揚起了嘴角,看上去心情很好。
這樣的表情和青年嘴裡說出的話語實在不匹配。但忽略這些,現在,該為此做出解釋的,是應祀。
「小枝......」
「那個人說的話也不全是錯的。」應祀抬手,沒有皮膚包裹的指骨輕輕地叩在青年光滑的臉蛋上。
如同一柄鋒利的刀刃。
藺尋枝抬起臉,那雙無神的瞳孔直視著對方。臉上的笑容不變,青年想從應祀的口中扒出更多有趣的東西。
從進門接觸到對方身上的白骨開始,藺尋枝就沒把他當成曾經的愛人了。
他頂多是一個披著前男友人皮的惡鬼。
連皮囊都沒做好,就自以為是的來騙他這個小瞎子了。
「就算瞎了,你也還是那麼的敏銳,小枝。」應祀的指骨順著脖子往下,在那片白嫩的皮膚上深壓,幾乎是同時就見了血。
冷白皮膚撒上暖光,這抹緋色的血在映照之下顯得格外可口。
「好香......」他吞咽著口水,語氣痴狂。
夏天想要汽水,冬天想要暖酒。藺尋枝是他名為乾渴的欲望。
「人類的□□是累贅,你的靈魂純粹無比。讓我把你的心臟摘下來,我們永遠在一起,好不好,小枝?」
藺尋枝握住男人的手腕,阻止他的進一步深入。
青年受不了一點疼,任何這樣刺激神經的行為都能引起他本能的煩躁。但他當下的心率充分滿足了【病】的需要,兩兩相抵,倒讓藺尋枝能平靜應對眼下的情況。
長相綺麗的青年兩手抓著死去男友的手腕,放在臉邊蹭了蹭,露出一些乖順的樣子,不經意地靠近他轉移話題,「應祀,我餓了,我不會做飯,能不能給我做些吃的?」
應祀十分樂意接受小男友的主動。藺尋枝帶著包含生命和靈魂溫熱的身體貼近他時,那些瘋狂的難以自抑的情感如潮水般湧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