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藺尋枝吐出一字。應祀差點因為這層自發的幻想抓狂,就要展開一場獵人間的屠殺。可在聽到青年的聲音後,祂突然安靜了下來。
「小心,門口有垃圾,抬腳跨過它。」應祀平復情緒,將激動的眼球推進眼眶,細心地開口提醒。
垃圾?
雖然有疑問,但青年還是照做了。可在抬步的時候沒把握好高度,藺尋枝的腳尖勾到一塊又硬又軟的物體——
沒有意外地被絆到了。
應祀早有預料,扶住青年道:「抱歉,小枝,我應該早點收拾掉的。受傷了嗎?」
「沒有。」雖然看不見,但藺尋枝還是將視線條件反射地往地上投射過去,「應祀,那是什麼?」
應祀立正青年的身子,瞥了一眼腳下的東西,搪塞道:「沒什麼。」
「......好。」藺尋枝遲疑地應聲。
話音剛落,還沒等青年再走出一步,突如其來一隻冰涼的手,它卡住了青年的腳踝,將他猛地往下一扯。
那隻白皙的腳腕被手掌整個圈住,仿佛能輕易捏碎。
失去溫度的指骨死死地扣著藺尋枝,像是也想將他拉進這場屬於玩家的地獄。
撲面而來的血腥氣沖得藺尋枝頭暈。
剛才絆倒青年的不是垃圾,而是一個人。
此時,應祀察覺到了男友的異樣。
在食物的味道出現在應祀鼻腔的時候,應祀嘴邊的笑容猛地拉開,如同劇場帷幕一般露出了嘴裡的尖牙。
他的眼眶跟著空洞,兩顆眼球漸漸後退,像是早就被他消化掉了,皮膚在短時間內腐壞變爛,整顆頭顱在最後變成了一顆乾枯蒼白的骷髏。
「別、別碰、他。你好、好髒。」
他的小枝盲了,看不見他的樣子,不用擔心會嚇到他。
應祀的尖牙轉變成平齒,皮膚再次回歸,他轉頭看向阻礙青年前進的那隻手。
吃掉小枝吧。只要吃掉小枝,就沒有人會再看上他。小枝就可以永遠屬於祂了。
祂美麗的祭品。
應祀的五官因為壓抑食慾呈現了扭曲的狀態。
是那個已經死了的人類!該死!
「救......救救我。」玩家向藺尋枝發出求救,他的頭上帶著一頂沾血的棒球帽。大量失血讓他在清醒和混沌中掙扎,將握在手裡的溫度視作最後一根稻草。
這個人還活著!棒球帽玩家看到藺尋枝頭上的玩家標識,心頭湧上一陣狂喜。
503號房是特殊安全屋,【扮演者】不會傷害裡面的人。
這是他躲在衣櫃裡,親耳從扮演者嘴裡聽到的消息!
只是他前腳剛得知有安全屋的存在,後腳就被發現。好不容易逃到503,誰知扮演者就在角落等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