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慾作祟,祂只能用這種方式代償。不斷靠近小枝,和小枝有更多的肢體接觸。
藺尋枝的心跳始終保持在【病】的接受範圍內,原本隨時隨地讓他焦心的事情得到了解決,太過放鬆,藺尋枝開始困了。
青年隨便應祀牽著自己的手。就當作,養了一隻人型寵物。貓咪生氣了也會撓人,應祀只是極端了些。
那道令人不適的視線再次出現。藺尋枝的雙眼陷在面前病態粘稠的黑暗裡,無法看到任何事物。
這道視線近乎窺探,從浴室到床邊,在兩個空間隨意切換,給人一種無處不在的錯覺。
誰在看著他?
李不會像這樣露骨變態。但是李沒有阻止那個偷窺狂這麼做。
就像是在互相遵循某種特殊的約定,所以李默許了。大家都拿到了這間公寓的入場券,以及參與分食藺尋枝的晚宴資格。
真是冒犯。
「喵~」藺尋枝又聽到了貓的聲音,它在蹭青年的腿。儘管什麼都看不見,藺尋枝也還是低頭了。
來到他的公寓裡,是因為外面有嚇人的扮演者嗎?藺尋枝鬆開應祀的手,緩緩蹲了下來。沒等他找貓,貓就主動蹭上了青年的手。
這間公寓才是整棟樓最危險的地方,卻被扮演者們稱為【安全屋】。
現在貓成了唯一能和藺尋枝分享這個笑話的生物。
藺尋枝摸了兩下貓頭,貓就向他露出了肚皮,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貓咪喜歡藺尋枝。
他們面前就站著一個拿著刀的殺人犯,但誰都沒有露出害怕的神色。
藺尋枝的情緒開關失靈是常態,早就被【病】的病毒摁壞了。可他的心臟還仿佛要跳過胸腔出逃,但因為血管韌帶的束縛和捆綁,反倒像是在用力的起舞。
雖然活著沒什麼意義,但總有人想要拿下他的生命的時候,藺尋枝就決定活到死了。
青年嘴邊是一個淡淡的笑意。把這個世界的所有人當作他治病的工具,是不是就沒那麼可怕了。
應祀的視線下移,隨後將僵硬的頸椎掰轉角度,這才完整的看到一人一貓的玩耍場景。
小枝可愛。貓也可愛。但是他的小枝比貓更可愛。
好想吃掉......
應祀彎起眼角,吞咽口水,果然最喜歡小枝了。
「叮鈴鈴......」一陣短促的電話鈴聲突兀打斷了兩人的思緒。
是應祀的方向。
這樣獨特的聲色只存在於老式按鍵機。藺尋枝順著鈴聲看去,他的手機在應祀的口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