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沈佚不舍的從這場令人心動的對視中抽身,接著看向走到跟前的、和藺尋枝相貌相似的青年。
【他】托起男人的手,放在臉頰一邊,蹭了蹭男人的手心。
在重疊的髮絲底下,林沈佚眼睛微眯,沒帶出任何的情緒,只是目光飄到了【他】的傷眼上。
見林沈佚注意到自己的眼睛,【他】即刻開始告狀,「沈佚,我的眼睛受傷了......是他,那個偽裝成我的樣子的怪物,我的眼睛好疼,沈佚,還好你來了。」
【他】指著站在窗邊的藺尋枝。
林沈佚的呼吸平穩,拇指指腹輕柔地撫摸了一下血肉模糊的患眼邊緣。
緊接著他的手指滯空,猝不及防地從傷口中心摁了下去。
「啊!」【他】驚叫出聲。
聽到對方的慘叫,林沈佚無動於衷,剩下的四指錮著青年的後腦,沒給他逃走的機會。
原本凝結的血液此刻再次外涌。像極了一個小型噴泉。
藺尋枝將這些聲音納入耳中,同樣對扮演者的做法感到意外。
心率再次飆升,一串腳步聲在【他】的慘叫發出時同步出現。
黑衣青年衝到藺尋枝跟前,抽出早就準備好的摺疊刀,手法利落地對準了藺尋枝的頸動脈。
「放開他,不然我殺了他。」黑衣青年沒有廢話。即使【他】的行為屬於背叛,黑衣青年也仍然選擇救【他】。
藺尋枝像個脆弱的玩偶,任由黑衣青年帶來帶去。
鋒利的刀刃割開了脖頸上薄薄的皮膚,一切起源於他。他看上去那麼無辜,卻又有罪。
看到血珠滲出,林沈佚的指尖動搖一瞬,這樣細小的動作反而加重了【他】的疼痛。
藺尋枝輕輕皺眉,刀尖劃破皮膚的痛感總是延遲蔓延。
這條蟲子弄疼他了。林沈佚藏在黑髮下的目光有了情緒波動。
「離開他。」他的聲音輕飄飄的。
他未曾這樣靠近藺尋枝,但是這條蟲子正擁著他,還弄傷了他的脖頸。
好嫉妒......
好嫉妒。
「離開他。」林沈佚重複這句話。
「沒關係,沒關係的。」【他】握住林沈佚的手,忽視了男人為藺尋枝說的話,「我願意你這麼做,沈佚,我可以把眼睛送給你,兩隻眼睛都可以。」
黑衣青年見林沈佚沒有放開【他】的意思,瞳孔驟然下沉,舉起手裡的摺疊刀,迅速調整角度,打算直接刺死懷裡的怪物。
怪物和怪物要相愛。他也想和青年在一起。
即使這是他們的初次見面。他是那麼的美麗、脆弱,生來就應該處於被追求者緊密保護的狀態。
但青年現在屈服於怪物之下,他嘴裡的愛意已然是人質情結的扭曲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