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青年變成那副模樣,怪物死不足惜。
黑衣青年毫無憐憫地握緊刀柄,往藺尋枝的脖頸處刺進。
「哥!不要!!」黃毛在看到黑衣青年的舉動後連忙叫住他,喊出來的話帶著濃重的急切,像是要提醒他些什麼。
可鮮血瞬間鋪滿他的手臂,說什麼都為時已晚。
「他們來了!」黃毛的表情轉變,想要上前截停黑衣青年的動作,眼神從驚愕到恐懼再到絕望,「他們,來了。」
「他們,來了......」
第16章
身體最重要的血管被刺破,始終在體內循環的血液得到了四個通道的選擇權。
是接著為了主人的生還而泵入斷面的那端維持大腦血供,還是選擇進入食管和氣管,噎死或嗆死主人。
又或者,順著刀口溢出,奔向絕對的自由。
很遺憾,心臟打回了血液的所有意願。因為主人無法阻止竇房結的起跳,於是血液變成了致命的武器,叛逆地裝滿了所有能進入的腔道。
一個人型噴泉,完成了。
[尋枝,你大概不會喜歡這個驚喜。]
「小枝,他的血濺到你了,再靠近我一點。」
藺尋枝不過從一個懷抱轉移到了另一個男人的懷裡,兩道聲音同時出現,他接著被應祀帶著後退了幾步。
李又回到了藺尋枝的身體裡,如果沒有他的操縱,這場救援大概不會那麼順利。
藺尋枝遠沒有看上去的那麼鎮定,生理層面上的恐懼永遠存在,就像他無法讓指尖和唇瓣停止顫抖。
應祀扶著青年的背脊,將他翻轉朝向自己,給了青年一個完全的擁抱。
「我應該早點回來的,抱歉。」
藺尋枝靠在應祀的肩頭,雙手主動纏上了他的腰,就像以前的每個擁抱一樣。
可男友空蕩的腹部僅有一根脊骨支撐,一段段骨節構成的雙臂輕拍青年的後背,藺尋枝抱住的,不過是一具半腐爛狀態的骨架。
他的男友應祀,已經去世兩年了。
藺尋枝下意識想推開他,但隨即他想起了自己是一個得了怪病的人。
他應該接受這個已經死去之人的愛。
應祀感受到了青年的掙扎,他溫情地持續手裡的安撫動作,等待青年的抉擇。
最後,青年和他相擁。
由於遊戲中止的緣故,應祀和李的出現並沒有引起系統提示。
黑衣青年親手將刀捅進了自己的脖頸。
黃毛在看到眼前這副景象,一時間被嚇得動也不敢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