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把青年送到祭祀儀式的最佳觀賞位,然後離開了這裡。
緊接著藺尋枝正要轉身,就察覺到了落在身上沉重的視線——
應祀的爺爺在看他。
青年只好硬著頭皮暫時留下,他身上的校服太明顯了。
在等到應祀爺爺轉移視線的瞬間,青年一隻手遮住校徽,一隻手拉著圍巾蓋住自己半張臉,躲進了人群中。
東轉西繞了好一會,藺尋枝終於脫身。他在宅子裡走了很久,直到完全遠離了後院,這才停下。
青年鬆一口氣,抬起手按了按肩膀。
剛才那樣的儀式里,藺尋枝總覺得有東西在胸口壓著,所有參與觀禮的人都面無表情,連說八卦也沒有情緒起伏。
只有應祀的爺爺是笑臉。
不過當應祀爺爺朝青年看過來的時候,藺尋枝覺得自己也跟其他賓客一樣被用釘子釘在了原地。
藺尋枝緩慢地活動肩膀,酸酸漲漲有些難受。應該是昨晚跟應祀在同一張床上擠得落枕了。
很快他就把落枕的事拋諸腦後。無論如何,藺尋枝得到了單獨行動的機會。
蒲默青暗示過應祀家裡藏著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藺尋枝想來這裡找找線索,把應祀的底細一起搜出來。
如果只是一場普通的壽宴,藺尋枝不會想那麼多;可是在這樣一個藏在樹林裡的山下老宅里,為老人舉行一場離譜的祭祀儀式,甚至所有來客都渴望成為被【賜福】的那個人,以達到升官發財的目的。
說不上來的可怕和異常。
青年順著屋檐邊躲雪邊前進,可越走,他的腳步就越重。這個老宅遠比藺尋枝想像中要大。
在不經意間——
他已經是第三次回到同一個地方了。
並且藺尋枝經過的每一個屋子都上了鎖,就像是應家料到了會有不經同意來搜刮秘密的客人。
這只會加重藺尋枝的探知欲。
但他不得不停下來休息一會,認清自己確實迷路了的事實。
雪下得很大,藺尋枝的手套還在,不過醫生給的外套在上車離校的時候就還回去了。
青年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開始發抖,臉色不太好看,落枕的肩膀趁著這個時候發力,讓藺尋枝感覺昏昏沉沉的。
停下來肯定會冷。藺尋枝哈出一口氣,揉了揉肩膀,慢慢讓自己動起來,換個方向走。
周圍的景色終於發生變化,不再是將人裹在中間的房屋,漸漸空曠起來。
這給了藺尋枝一些動力。
就在青年認為自己即將找到一些有價值的東西時,映入眼帘的事物對青年造成了充分的衝擊。
藺尋枝瞪大雙眼,止步當前,眸子裡寫滿了不可置信。
他面前放著一排排整齊的墓碑,一直延申到了山上。
老宅後方是埋葬祖先的地方,這沒有什麼不恰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