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護食的舉動,蒲默青忍俊不禁,解釋道:「我不會搶你的面,藺同學,不用這麼防著我。」
「我只是想把你頭上的退熱貼撕下來涼一會,不然沒有效果。」
藺尋枝一手抓碗一手抓筷子,嗯了一聲,接著把頭探過去。
吃飯的時候,青年的大腦仿佛處於停擺狀態,只要不搶他的東西,誰都能來摸一摸蹭一蹭。
像是貓咪。
在藺尋枝將視線放在食物上的瞬間,蒲默青眼裡的豎瞳微微亮起。
他不喜歡把毛茸茸的動物當作食物,皮毛的味道讓他噁心,但是藺尋枝或許會很好吃。
畢竟他看著很美味。
蛇信子的聲音和蒲默青口袋裡的手機鈴聲同步響起。
蒲默青掃了眼聯繫人,起身去了陽台。
等醫生再回來的時候,藺尋枝已經把玉米排骨湯也喝完了。
「全吃完了?你真厲害。」蒲默青用著哄小孩的語氣,把空餐盒一起收進袋子裡,「接著休息吧,藺同學。我有事需要處理,就不在這裡陪你了。」
「我在你的手機里定好了吃藥的鬧鐘。」醫生繼續囑咐,「藥就放在你床頭,一次一粒。估計明天早上就能退燒。」
說完,醫生拿起退熱貼,重新貼在藺尋枝額頭上,手在離開前揉了揉青年的頭髮。
和想像中的觸感相同,蒲默青滿意地笑了。
「對了。」蒲默青拉開寢室門,像突然想起了什麼一般回頭道:「在我走之後記得把門反鎖,過了晚上十二點,誰來敲門都別開。」
藺尋枝點了點頭。
「那麼晚安,藺同學。」隨即響起了關門聲。
整個寢室只留了一盞陽檯燈。青年聽著蒲默青的腳步聲漸遠,腦袋昏昏沉沉的,轉眼就忘了醫生叫他反鎖門的事情,蒙頭睡著了。
直到醫生在他手機上設置的吃藥鬧鐘響起,藺尋枝才微微睜開沉重的眼皮,只比屍體多了些活力。
他半撐著胳膊支起來拿過床頭的水杯和藥片。剛把藥塞進嘴裡,像是驗證蒲默青的話那樣,有人在外面敲門。
糟了!
藺尋枝清醒過來。他忘了鎖門。
稍不注意,沒來得及吞下去的藥片就在嘴裡化開,味道從舌根苦到舌尖。藺尋枝眉頭擰緊,忙著灌自己幾口水,這才漱乾淨了嘴裡的藥。
門外聽不到門裡的動靜,只覺得裡面的人沒聽見,於是敲門的聲音更大了。
藺尋枝把水杯放了回去,心想門外的怪物竟然沒有第一時間嘗試能不能直接開門。
還是說怪物認定了自己會給祂開門。
猶豫再三,藺尋枝圍著被子,走到門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