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牧調禮貌地跟藺尋枝保持了一個身位的距離。
見他這麼做,青年愣了一下。
他認出了牧調。可是對方......似乎沒認出他來。
藺尋枝在原地亂想了片刻,緊接著他的餘光注意到了牧調時不時看過來的視線。
「這位先生,您在看我嗎?」發現這點後,藺尋枝開始主動出擊。
就算被抓到在偷看,牧調也仍然一副臉不紅心不跳的模樣。他重新湊近青年,側身倚靠在牆上,回答道:「是的,我在看你。你和我的一位朋友長得很像。」
「有多像?」藺尋枝繼續問。
牧調邊說邊笑:「站在他的面前,他會被你嚇一跳的程度。」
「我能去見見他嗎?」
「你對我的朋友很感興趣嗎?這位先生。」
「不,神父大人,朋友是其次,我對你感興趣。」白髮青年抬起頭,對牧調揚起一個人畜無害的微笑。他的話因為這個笑容變得十足可信起來,牧調頓時止住了朋友的話題。
接著神父的稱謂,牧調扯下脖頸上的一條十字架,哄騙道:「願主保佑你,先生。請收下它吧,它會給你帶來好運的。」
「如果我不收,你會殺了我嗎?神父先生。」白髮青年目不轉睛地盯著牧調的眼睛。
「殺生是罪孽。」
「所以你會嗎?」
「會。」牧調眼裡的笑意漸深。最後一個字,他壓低了聲音,只有他們兩個聽到了,「已經死過很多人了,因為無法承受我的愛。」
「這麼可怕嗎?」白髮青年故作驚嚇狀,接著把神父手裡的十字架抽了出來。
當著牧調的面,藺尋枝親吻了十字架。
牧調的瞳孔跟隨著藺尋枝的動作擴大,顏色漸渾,蠶食著他剩餘的正常意識,轉變成眷屬般的迷戀,驚喜道:「你收下了它!」
「嗯。」藺尋枝將十字架放進了貼身的口袋。
「接受了,就拿不下來了。」牧調的語氣詭秘。
藺尋枝:「我會保管好它的,謝謝你。」
話音落地,列車到站。藺尋枝該下車了。
牧調讓開一個身位,沒有攔住青年,也沒有跟著他一起離開車廂。
青年一路出了地鐵,到達美術館,都還感覺這一切不算真實。他不知道收下十字架會發生什麼,但這是一個很好的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