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調捏緊手裡的鎖鏈,他還是會為藺尋枝的心理素質感到意外。
白髮青年腳邊的木板隱有鬆動,這引起了他的注意。
「這下面,是什麼東西?」他盯視著地板的縫隙,卻看不出一點異常。
牧調丟過來一柄撬棍,表情意味深長:「枝枝可以自己看看。」
教堂的鐘聲在此時響起,提醒牧調現在是教堂開門做禮拜的時候了。可還待在自家地下室的黑髮神父確是一副慢悠悠的模樣,沒被鐘聲的催促影響半點。
藺尋枝就是那個禁果效應的最佳實踐者。他撿起撬棍,毫不猶豫地親手掀開了地板。
牧調只是一手撐著臉頰,靠在椅子上看著青年忙碌的背影。
藺尋枝的手法並不好,地板的邊緣被他的撬棍掰出了許多碎屑,牧調完全沒有心疼的樣子。直到木製的地板終於被整塊搬開,露出了裡面的東西——
牧調的嘴角抬起,笑了。
青年手裡的木板應聲倒地,地下室的地板下面,埋葬著一具新鮮的屍體。
藺尋枝......藺尋枝的臉長在屍體上面。這是一個已經死去的他。
放進防腐的透明容器里。牧調不是隨口說出來的。
他真的做過。
這是循環嗎?每死一個,就會再出現一個新的藺尋枝。不可控的感覺回到青年身上。
牧調將鎖鏈猛地一拉,藺尋枝手裡的撬棍驟然鬆開,男人來到他跟前,抽走了青年想用來充當求生武器的撬棍。
「現在你知道了,枝枝。在你之前,我見過很多個你。」他的身影壓了上來,明明是神父,卻讓人感受不到半分,他再次將藺尋枝擁入懷中,「這是我們,第五次相識。」
「我、李、蒲默青、應祀、林沈佚、TK、Li......」牧調一個個念出祂們的名字,「每個都是遊戲裡的角色,也叫做【扮演者】。」
「而枝枝,藺尋枝,你。是創造遊戲的人。我們的偉大造物主,我們的......神明。」牧調說出最終的真相。
「我們是你虔誠的信徒,永遠忠誠的愛人。這條初始設定刻在我們的骨子裡,沒有任何力量可以動搖。所以我愛你,藺尋枝。我瘋狂地愛著你。」
「你曾經說過永遠陪伴,不會離開。可是在那之後的一段時間裡,我們無論如何也找不到你,你就像,從這個世界裡消失了一樣。來回幾次後,我們才發現,你是我們無法觸碰的現實世界的玩家。」
「你離開了遊戲。這個由你一手創造的遊戲被你拋棄了,你拋棄了我們。這就是你需要知道的......事實真相。」
「你怎麼敢啊,枝枝,你怎麼敢什麼都不在意的忘掉我們。你是罪人,主無法原諒的罪人。你應該被報復,死去,滅亡;在墳墓里反覆默數懺悔你的罪過,就算這樣你的靈魂也永不得生。」
以上帝名義憐憫眾生的神父,此刻對著他罪孽深重的愛人賭咒。
「我那麼恨你,但還是該死的愛你。枝枝,我的主......能告訴我,該怎麼辦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