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肃将人放在贵妃榻上,跪下身来,将鞋给段棠脱掉了,放在了屋子外面。段棠脸颊有些坨红一片,支着胳膊笑嘻嘻的看着秦肃:“静王殿下……”
傍晚,秦肃从宫中出来,先去是沐浴了一番。此时他脱去了披风,里面穿着稍嫌单薄的圆领的广袖长袍,腰间缀着个简单的浅色荷包,许是在家中宴客的缘故,他并未戴发冠,只戴了一只金嵌白玉的长簪,长发随意的绾了起来。侧目之间,便有细碎的发从一侧落了下来。虽还是一样的容貌,可这般的装扮少了往日的冷肃,显得更是柔和可亲。
秦肃若无其事的将双腿也放入了段棠盖着的皮裘里,靠坐在另一个凭几上,轻轻的应了一声:“嗯?……”
段棠道:“心情不错哦。”
秦肃虽是很克制,可还是忍不住抿唇笑了起来:“尚可。”唇角露出一对小小的酒窝,竟是觉得特别可爱。
段棠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今日不做复健了吗?”
秦肃道:“停一日,无妨。”
段棠从一侧拎起了酒壶,正是她方才拎了一路的:“再喝点?……”
秦肃打量了段棠一眼,唇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你想灌醉我?”
段棠点头:“是滴呀。”
秦肃沉吟了片刻,从一侧拿起了空的茶盏,有些若无其事的开口道:“你喂我,我便喝……”
段棠道:“那干脆喝个交杯酒呗?”
秦肃看了段棠一会,又沉吟了片刻,矜持道:“交杯酒都是新婚之夜喝的,岂能这般的儿戏……”
段棠点了点头,凑过去小声道:“哦?原来如此?既然如此,那咱们谈谈吧。”
秦肃微微一怔:“什么?”
段棠笑道:“随便谈谈,比如人生和理想?”
秦肃有些懵的看向段棠:……
段棠又笑了笑:“这个范围太大了,那我们谈点别的,比如王爷今后打算抬多少人进门?将来打算养多少后院?”
虽然段棠脸上还在笑,可是秦肃历来有种动物的直觉,他听完这句话几乎全身的毛孔都炸开了,那双狭长的眼眸盯着段棠的表情,警惕又谨慎。
秦肃侧目,好一会,才轻声道:“没有的,你……你为何生气?”声音之中有种说不出的小心翼翼与讨好。
段棠捏了捏秦肃酡红的脸:“王爷以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