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晴眉飛色舞說著,「這次我老公和女同事一起去吃飯,肯定氣死那幫造謠他和喬溥心談地下情的瘋子了,爽!你知道他們有多過分嗎,說我老公彎戀直,我說他們入戲太深了吧,真當是電影裡演的呢?」
徐入斐是想笑的,范晴的活力與熱情,還有口不擇言的這股勁兒,都太像他了。
六年前的他。
顧頃曾經就說過的,說他太過孩子氣,如果不是有董老護著一定會吃虧。
顧頃說得沒錯。
「我看過你說的那部電影,不止一次。」
徐入斐出其不意地道出真相,帶著惡作劇的俏皮,深棕的眼眸閃爍。
「要我說,那部電影,本身劇本就不行,要不是導演導得好……
「爛片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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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戶團隊想要見你,當面聊一聊劇本創作這塊。」
過了些天,安姐將命令傳達下來,眼神不容拒絕。
徐入斐點頭了。
他只能點頭。
他安慰自己,去見顧頃的團隊,自己只需要對著負責人,把早已準備好的說辭一字不落說完,任務就算完成了。
「我喝不了酒。」徐入斐觀察安姐的臉色,補充一句,「喝不了太多。」
他沒勇氣把醫院的報告單拍在誰的臉上。
胃炎是小事,丟了飯碗是大事。
「不用喝酒。」安姐回答,「對面特意提了,今天不喝酒只聊天,放點。」
約定見面的地點在一家星級評價都超高的酒店餐廳,保密性好、價格高昂。
來之前安姐要他好好打扮一下,這次的合作對象非比尋常,公司極其重視。她半開玩笑地說:「也讓他們看看我們家的門面招牌。」
徐入斐只能配合著微笑。
一路的燈紅酒綠從眼前晃過,他像被拉出來賣的。
華都在北方,而新巷則是南方。
兩個城市明明相隔萬里,沒有人情的地方卻如此相似。
下了車,徐入斐才發現老闆也開車來了,腳步一頓,下意識去尋找安姐。
只是和藝人團隊談初期合作,有必要這麼興師動眾嗎?
夜色深邃,而周遭的燈光明亮。
他忽然怯了。
仿佛忽然回到兒時,面對漆黑緊閉的大門,他哭到聲音嘶啞。
沒有人回應他,不會有人把目光投落在他身上,回以他安撫。
他不再是小孩子,也不能孩子氣地行事。
徐入斐只得跟隨,在侍者的引路下,來到包廂的門前。
房間裡只有兩個人。
一個是顧頃的經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