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老闆想要他陪酒,他就會把那張從醫院開的報告單拍在桌上,誠懇地告訴對方,不能喝了,再喝,就死了。
皆大歡喜。
除了他的胃遭罪一點。
一切皆大歡喜。
回到工位上,徐入斐心不在焉地工作了一會兒,一抬頭,方才還生活虎的范晴,蔫頭耷腦地趴在桌子上,一副失魂的模樣。
「你怎麼了?」徐入斐好心地問一句。
范晴立刻從椅子上彈跳起來,淚眼汪汪。
「咱老公出軌了!」
徐入斐一下炸了,頭皮炸開,連忙去捂范晴的嘴。
「有、有話好好說,是誰的老公?我沒老公。」徐入斐嚇得結巴,但還是儘可能壓低音量。
范晴「唔唔」兩聲,指了指自己的手機屏保。
「你說顧頃?」
范晴猛地點頭。
徐入斐抿唇,將小姑娘拉到茶水間。
「你別總這麼冒冒失失的,改改你的大嗓門和亂說話的毛病,公司里這麼多雙眼睛看著,實習期不想過了?」徐入斐接了一杯溫水潤喉,努力把自己營造成知心大哥哥。
但他心裡已經將其認定是一場報應。
因為他喝醉酒,對著兩個明顯是顧頃粉絲的女生,大聲宣洩自己對顧頃本人的不滿。
他遭報應了。
天打雷劈的。
再也不喝酒了。
范晴吐了吐舌頭說下次不會了,又跟徐入斐講:「顧頃好像談女朋友了。」
徐入斐吞下去一口溫水,水流划過喉嚨,熱熱的。
他的唇抵在杯沿,感受水的溫燙,「他都三十多了,也該談對象了。」
范晴不滿地嘟嘴,「可為什麼偏偏是夏甜恬?」
徐入斐聽過這個名字,是最近熱播的民國劇里的女主角。
而顧頃飾演男主。
「說不定是炒作,不,一定是炒作!」范晴篤定道,「網上傳他倆出入同一家飯店,同事之間吃個飯而已……哎呀急死我了,不是說踏入這行能掌握一手信息嗎?我看咱公司咋啥都不知道!」
徐入斐:「什麼都知道的,那是狗仔。」
「哥,你好冷漠,一點都不關心咱們老公。」
「那是你的,不是我的。」徐入斐糾正。
范晴:「你去看一部他演的電影,保證立馬愛上他。」
徐入斐眨了下眼,棕色的玻璃的瞳,一圈深棕里裹著一層的糖霜,也裹住情緒。
他還沒來得及回應。
「說也奇怪,哥你去查過那部片子嗎,就是《潮湧》。我昨天又去看了,喬溥心肯定整容了,他以前不長現在這樣!」
范晴望向他,大大的瞳仁里映出一個簡單的人影兒,寥寥幾筆,勾勒出徐入斐淺淡的眉目和深邃的輪廓。
「當然了,哥你比他好看一百倍,你可長得不像他,你這是天生麗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