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入斐立馬被轉移注意力,並一時嘴快,「不對……你本來就是,不好意思。」
好在顧頃沒有深究,只問他:「你知道這個年紀的小孩都喜歡什麼嗎?」
「包、衣服、香水,項鍊戒指?」徐入斐也說不上來,他的性取向註定了他不會過多關注女孩子,能想到的只有表面這些。
他還在思考,顧頃的手忽然伸過來,觸碰他的耳朵。
只是輕點一下。
徐入斐像被電了一下,大腦宕機。
「你的耳釘款式很特別。」顧頃說。
「你妹妹有耳洞嗎?」徐入斐的眼神遊移,「有的話,耳釘也行,最好到實體店看,但這附近應該沒有……」
這是他不想繼續的話題。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顧頃:「我有兩年沒見到她了,估計都變樣了,回頭我問問。」
徐入斐怔怔地,「你們不是親兄妹嗎?」
「當然是。」顧頃回答。
那是十幾年前,顧頃的父母在工廠出了事,兩個人都沒了,只留下一筆賠償金。
當時顧頃只有十七歲,自己都是未成年,沒辦法照顧妹妹,只能把錢交給母親的娘家人,托他們照顧。
在顧嘉柔上高中之前,一切都還算順利。
但好景不長,那幫人開始賴帳,頻頻向顧頃要錢,理由是養一個出息閨女不容易,把自己兒子都耽誤了,那筆錢也早就花光了。
不說從前,哪怕是現在,顧頃都還混跡在十八線。沒有戲拍的日子只能外出打零工、干體力活,甚至送過外賣。
母親的娘家,在北方一個小縣城,顧頃為了賺錢供妹妹上學,根本沒時間回去。
顧嘉柔的學校又嚴苛,是省重點。
高中三年,兄妹倆很少碰面。
顧頃講這些,是為了解釋徐入斐提出的問題。
徐入斐的模樣不像吃過苦的,既不懂為人處世,又將自己的想法全寫在臉上。
初見徐入斐,那頂紅黑色的帽子、黑白相間的棒球服,和那副不情願搭理人的樣子,都在顧頃眼睛裡過了一遍。
董兆卿誇獎他,占多少私人的情分暫且不說。
在顧頃眼裡,徐入斐就是個小孩子,比自己的妹妹、姨夫家裡的混小子還要稚嫩、不諳世事。
他對待小孩兒向來寬容照顧,是從高處俯瞰,沒有不好的情緒,唯獨漠然。
「那她上大學,一定用得到筆記本電腦吧?」徐入斐說。
顧頃一頓。
對方還想著方才的話題,他有些意外。
「她學的是什麼專業?」徐入斐湊過來,認真分析,「如果用得不多,商務本就夠用,要是作圖、跑程序什麼的,那就貴一點的遊戲本,你預算是多少啊?」
顧頃知道,方才的那些話,徐入斐是聽進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