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對於徐入斐來說,那就是噩夢。
有時候做夢都是,夢裡偶爾他是楚韻、偶爾又是旁觀者,甚至有時候他以蔣漁聲的視角,聽見遠處潮起潮落。
顧頃房間的門很久沒打開過,他搬到樓上,連同喬溥心一起。
徐入斐只上去過一次,那是定下終稿後的一天,他敲響房門。
「咚咚」兩聲。
開門的是喬溥心。
他看到徐入斐,首先露出微笑來,邀請對方進門,並且說:「顧老師不在。」
徐入斐不想進,門卻在他眼前開了,他沒辦法控制自己的眼睛不往裡面看。
一個雙人間,兩張隔開的單人床,有陽台,陽光順著窗灑進來。
終於不再背陰。
徐入斐覺得自己才是一株陰暗的植物。
「顧老師被董老叫走了,這你不知道?」喬溥心說。
徐入斐愣住了,搖頭,「老師只讓我把這個交給你倆。」說著他把改動過後的劇本遞給對方。
喬溥心沒有接,反而是說:「顧頃最近和董老走得近,董老好像也有意栽培他。」
喬溥心看著他,像在欣賞一株長勢喜人的植物,「一直以來,都是我誤會了。」
「什麼?」
「還是顧老師精明,這麼輕而易舉就得到自己想要的,我自愧不如。」喬溥心還在說著意味不明的話,徐入斐的眉頭輕輕蹙起來,「你到底……」
喬溥心:「徐老師,他們說你長得像曲杳,你知道曲杳是誰嗎?」
「……她不是已經死了嗎?」
喬溥心訝然,「你知道?」
徐入斐想,他應該知道什麼?
他的表情過於明顯,喬溥心一看,便知道他什麼都不清楚。
「小斐老師。」喬溥心慢條斯理,猶如狐狸一般,「你想不想看一看董老的出道作?我這裡正好有幾疊舊時的光碟……」
徐入斐的眼睛輕輕眨了一下,略有遲疑。
「不著急,你可以考慮看看,正好我要洪姐找出來也要一段時間。就當我的一份歉禮,實在不好意思,一直以來誤會了你。」
喬溥心微微低下頭,在他耳邊說著,一隻手搭上他的肩膀。
忽然,門外響起巨大一聲。
徐入斐嚇了一跳,連忙轉過身。
顧頃站在門外。
第一次在徐入斐面前展現粗魯的一面。
那扇門直直撞在鞋柜上,碎屑飛濺,直戳出一個洞。
徐入斐目瞪口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