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四月沁涼的冷風裡,埋下頭去問:「你怎麼知道我請假了?」
顧頃沒說話。
「你該不會也像爺爺之前那樣,找人盯著我?」徐入斐的聲音放輕,「顧頃,在你看來,我是不是特別特別蠢?」
「不是。」
「我放棄了署名,擺脫了跟老師的聯繫,換來的就是這樣的結果,我什麼都不是。」
「小斐,你來我這裡待一陣,等時機成熟,自然有人……」
「不會再有了,顧頃,我只有一個爺爺。」
徐入斐吐出一口氣,忽然也想抽一口煙。
顧頃說戒菸就戒掉了,好像這是什麼很輕易的事。或者說,男人總可以輕而易舉做到那些看起來十分困難的事情。
比如假裝愛我。
而我傻傻地信了。
回到公寓,徐入斐疲憊不堪,買的香菸沒有拆開包裝,隨意扔在茶几上。
晚上顧頃回來了,看他窩在沙發上,將他抱回了屋裡。
半夢半醒間,男人在他耳邊輕聲說話,想要他休息一陣,跟在自己身邊放鬆一下。
「小斐,你最近太緊繃了。」顧頃說著吻了吻他的額頭,徐入斐便一頭扎進對方的懷抱,胡亂點了頭。
第二天一早醒來,桌上的煙不翼而飛,他差不多把這件事忘了,顧頃卻上了心,真的領他到自己工作的地方。
安排的是助理的工作,端茶倒水的卻是顧頃本人。
顧頃的經紀人知道他是誰,對他還算客氣,其他的工作人員卻瞧他面生,看他和顧頃走得那樣近,難免有些閒話。
沒辦法,對外只好聲稱徐入斐是顧頃父親家那邊的親戚,一個遠房表弟。
徐入斐不知道自己是來幹嘛的,常常就是待在顧頃身邊什麼都不干,看他忙碌的身影。
「就不能讓我回家嗎,我感覺這樣比上班還累。」徐入斐說。
顧頃盯著他,「好,那我們隨時電話聯繫。」
徐入斐明白了,顧頃是怕他跑了,「我不會一言不合就跑回家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不知道顧頃信沒信,總歸是鬆口了,又說工作的事情不急,他會幫忙安排。
徐入斐連連擺手,別別別,「哥哥,你不能一直把我當小孩看,我得長大。」
顧頃目光中流露出不贊同之意,徐入斐笑笑,應付過去。
顧頃:「我答應過董老要照顧好你。」
徐入斐臉上的笑意淡了些許,眼眸依舊明亮,「嗯,我知道的。」
所以他也沒奢望更多了。
他甚至不知道,像他們這樣,究竟算不算在一起。
六月初,天氣已經很熱很熱,正好趕上《潮湧》的慶功宴。
顧頃喝了許多的酒,聽經紀人說醉得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