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入斐點點頭,應下了。
尚臣又說:「我下午還有一個拍攝,彩姐給我找的活兒。」彩姐,就是尚臣現在的經紀人。
徐入斐掃了一眼兩人旁邊的這輛豐田,「她對你不錯,車都借給你了。」
「嗯,因為她想潛我。」
徐入斐咳嗽了一聲,想了想,安慰的話說不出來,他自身都難保,只能拍了拍傻大個的手臂。
「你要堅守住底線。」
尚臣又朝他笑。
其實他不該笑,尚臣有一張很模特的臉,冷臉時,很大牌,一笑起來,很憨實。
「小斐,我會的。」
正說著,一輛通體漆黑的邁凱倫停在豐田凱美瑞的車屁股後面。
徐入斐沒怎麼在意,專注於和尚臣聊天,尚臣也沒在意,因為他背對著。
車門開了,走出一位如同從海報上拓印下來的英俊男人。
巧了。
和范晴塞給自己的那份海報,一模一樣。
徐入斐在意了,他在意地扯過尚臣的胳膊,想要把自己擋住。
但戴著墨鏡的男人先一步看到他。
「小斐。」顧頃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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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何德何能,居然跟顧頃下榻在同一家酒店。
電梯上升時,內部死一般的寂靜。
門童保持標準地微笑,一手是徐入斐灰黑色的行李箱。
本來是黑色,但是落了太多灰。
徐入斐很少出差,每天下班回家只有一身疲憊,連屋內的打掃都要堆到周末,更別提去擦一個行李箱。
他沒有詩和遠方,只有眼前的苟且,和想要避開交談的對象。
但顧頃不識趣。
顧頃說:「小斐,剛剛那是劇組派來的專車嗎?」
徐入斐不想回答,但對方如今的身份地位,都由不得他任性。
於是他頭不回,對著電梯金屬門,禮貌回應:「不是的,顧老師,我沒有麻煩劇組。」
顧頃轉了轉腕上的手錶,秒針滴答轉動一格,低頭看去,他又問:「那剛剛那人是你的朋友?」
徐入斐說,是的。
電梯門開了,他出來,顧頃也跟著出來。
門童拿出門卡,「滴」地一刷。
旁邊顧頃也拿出門卡,「滴」地一刷。
這下,徐入斐不得不扭過頭看顧頃。
這人就住自己隔壁。
顧頃矜持地一頷首,「小斐,以後請多多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