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入斐:「……」
他有些拿不住顧頃想要做什麼,但兩個人的房間在同一層,正挨著,顧頃下去了,他也只好下去。
房間門口,徐入斐鼓起勇氣,「顧老師。」
顧頃扭過頭看他。
「我聽說酒店住宿是您這邊安排的。」
「是的。」
「其實不必這麼麻煩,我和劇組,一樣的待遇就好了。」
「是嗎?」
顧頃的半邊臉埋在陰影里。
徐入斐摸不准他的想法,只點點頭。
「我知道了。」顧頃說。
徐入斐更加疑惑,而他把這種疑惑展現在臉上。
顧頃說:「最遲下周,我讓人重新安排你的住處。」
顧頃這麼好說話,徐入斐閉上嘴巴,喉結滾動一圈,「謝謝。」
這句謝謝自然是真心的,按理來說,顧頃根本不必要管他,更別提安排住宿。
無奈公司冷處理。
顧頃又說:「小斐,這是你想要的嗎?」
徐入斐眼裡閃現出一種茫然,那茫然也是真心實意的。
直到顧頃說:「會很苦。」
往前的那些年,他被給予了太多特殊待遇,被驕縱、被慣壞,他得到的太多,乃至於一夜間全都失去,怪不得別人,只能怪自己,太不成熟、太天真。
現在顧頃把這份優待重新放在他面前,他不能心安理得接受,他變得草木皆兵。
這份好總歸有代價的。
他於是笑了笑,和以往的假笑不同,他一笑起來,仿佛還是幾年前需要人呵護的小孩兒,眼尾彎彎的,深棕的眸子塗了蜜。
「不苦的,吃苦也是應該的。」
徐入斐說。
回到房間,才看到范晴後面又發了好些消息,一方面是忿忿不平網上那些人胡亂認錯人,另外一方面是向徐入斐打聽,他居然真的見到了顧頃真人。
因為她後面又發了一張完整的照片。
難怪圖片上的自己那麼糊,原來是有所謂的代拍,在片場拍到了顧頃,徐入斐只不過是捎帶上的。
但這張圖不知怎地流出來,還被某些粉絲眼尖瞧見了。
徐入斐發了一個句號過去,范晴又如同復活一般,噼里啪啦地打一串字,問她老公是不是帥到慘絕人寰,問他平時在片場都幹嘛,據說顧頃在這部電影裡有戲份,到時候她鐵定去支持。
徐入斐只回答最後一個問題:【沒有的,他不參與拍攝。】
【那他去幹嘛??】
徐入斐也想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