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他還有錢,嘴裡滿是「我請客你陪我」。
好欠揍的語氣。
顧頃怎麼忍住不給他一巴掌?
後來他知道,有些東西錢買不到,比如精力、時間,顧頃犧牲了這些來陪他,是很偉大的壯舉。
因為那時他明明不愛他,不愛也給了他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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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飛機休整好狀態,和攝影團隊一齊跑了好幾個地方,還給蕭箏打視頻電話,討論來討論去,甚至不如最初的勘景地。
最後是徐入斐提議,有一個地方可能合適,但他不確定現在還能不能租賃到,而且,過去好幾年了,那地方有沒有變化。
他說的正是當初《潮湧》當時拍攝的那塊場地。
但天色已晚,只能第二天再去。
一行人準備打道回府,有個場務自來熟,拉徐入斐去吃夜宵,說好不容易來一趟,帶他認識新朋友。
徐入斐深諳職場那一套,不想抹人面子,答應去了。
等到了地方,看到熟悉的人,他意識到不妙,想走已經晚了。
怎麼總是這樣?
自己總在被算計的路上。
徐入斐有點鬱悶。
大丘好像更胖了,一笑起來,眼睛擠成一條縫。
「還真是你,我還以為同名同姓。」
大丘豪爽地喝著扎啤,叫徐入斐過去坐,「但你這個名字,挺特別的,不多見,成子跟我說有個編劇來跟組,我還不信是你。」
見徐入斐沒坐下,他抬起頭,眼睛睜開了,反而更貼近從前的樣貌。
豪爽、心細。
「真是有很久不見啦,弟弟。」
「你最近怎麼樣啊弟弟,我呢,還是老樣子,干老本行,賺窩囊錢,前陣子收了個徒弟,你猜怎麼著?又受窩囊氣。」
大丘把烤串摞在徐入斐的盤子裡,一串串壘得老高,「看你瘦了呢,多吃點。」
徐入斐:「……太多了,我吃不完。」
「吃不完也多吃點。」大丘看著他,像看自己兒子似的,很和藹,「我聽說你這電影是顧頃投的。」
徐入斐從無措的狀態中短暫脫離出一瞬。
清醒了。
大丘長嘆一口氣,喝一口酒,「也好,現在你顧哥算是混出頭了,還能照拂著你。」
徐入斐搖搖頭,道:「我和他就是甲乙方的關係。」
大丘噸噸大口喝啤酒,喝到底了才停下。
「你走以後,顧頃到處找你,我是真沒想到你會直接斷聯……」
徐入斐打斷道:「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大丘點點頭,「對,過去了,不提了,來喝……服務員!這兒來瓶果粒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