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顧頃會接下這場活動的邀約就很古怪。
但因為住院的事情,現在外面都在亂傳他得了怪病,說他去醫院治陽痿的都有。
澄清謠言最簡單也最有效的辦法——他本人亮相熒幕。
所以當顧頃主動提出要出席活動,團隊審核時雖然看到了嘉賓名單上有喬溥心,但也沒多想。
方光陽在公司這麼多年,見到大大小小太多失控場面,可這事放在顧頃身上……還是荒謬。
他甚至不惜親自來訪,就想問問顧頃到底是怎麼想的。他看了被扣下的手機視頻,顧頃當時絕對不是什麼失控失誤,他有理智,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大庭廣眾之下,他私人的感情占據了頂峰。
這樣值當嗎?方光陽想要親自問顧頃。
像他們這種市儈的人,什麼都要明碼標價,怎麼還把真心交出去了?
但當他敲開門,面對漆黑一片的客廳,方光陽摸了摸自己腦殼,嘆了一口氣。
「喝酒是吧?行,我也好久沒喝了,陪你喝點。」
到底是作為商人還是作為朋友。
他選了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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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光陽走後,氣氛持續沉默。
「顧頃,你現在喝醉了嗎?」徐入斐突然問。
對面的男人愣了一下,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濃重的酒氣像是潑在他身上,他卻前所未有的清醒。
顧頃意識到什麼,但來不及細想,徐入斐繼續說:「你妹妹說你生病了,她讓我救救你。」
顧頃的眼神閃動著,抓住徐入斐的手腕一直沒鬆手,可不知道為什麼,他還是覺得眼前的人要飛走了。
他抓不住他。
他張口,聲音嘶啞低沉:「不要聽她胡說,她亂說的。」
徐入斐的眼神直直看過來,「所以你沒有得病?」
顧頃艱難地吞咽口水,點了點頭。
點頭是什麼意思呢,是肯定他的問話,還是肯定自己的病?
「很假的演技,不合格。」徐入斐說,「可是我又怕你說的是真的,那樣不就說明我真的被耍了?」
「我應該相信誰呢?總之不能是你。」徐入斐終於露出疲態,進門後一直緊繃的神經不堪重負地,鬆懈下來,「你甚至可以一直騙我,但不能真假參半。」
「顧頃,我太笨了,我辨不清的。」
他以為這輩子都不會把這句話說出來。
可一輩子好長,長到他們的相遇只存在於一瞬間。
人生里那麼多個三年,到底為什麼,顧頃要把自己困在那三年,他都已經向前走了,便希望對方也能。
蕭箏說得不錯,他和顧頃之間確實該有一個了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