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總想裝傻含混過去,可只要他還在劇組一天,只要公司還想要通過他搭上顧頃這條線,他們之間還是會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他不能只自顧自說他的話,卻不要顧頃的回答。
所以他現在站在這裡,站在顧頃面前,不再逃避。
「我不知道顧嘉柔聯繫了你,關於我的病……我的強迫症,已經治好了。」
顧頃終於說了實話。
像是為了證明,顧頃迅速解下腕上的手錶。
即便是摘掉這個動作,都捨不得放開徐入斐,單手解開了錶帶,扔在茶几上,摔出好大一聲響。
「你已經回來了,我不需要計時了。」
顧頃眼睫垂下的弧度有些乖巧,可也像陰翳一般同時罩在兩個人身上。
「小斐,喬溥心已經向我坦白了,他說他當初跟你有過一段談話。」
「我不是已經跟你說過了,他給了我一束花,然後……」
說到一半,徐入斐頓住了,再看顧頃的眼神,他忽然明白。
不是現在。
是更久以前。
他和喬浦心在飯店的衛生間裡,的確有過一場對話。
原來有人真的繞不過那三年,他曾經瞞下的、逃開的,都要以另一種形式重現在自己面前。
徐入斐忽然笑了,可是眼淚也涌了上來。
他還以為自己不會哭。
他還有心情開玩笑:「原來喬溥心把這件事和你說了,難怪會挨打……該不會當年他臉上那一拳也是你揍的吧?」
見到他的眼淚,顧頃鬆開一直抓著徐入斐手腕的那隻手,捧住他的臉。
淚水好燙,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顧頃輕聲哄他不要哭,說一切都是自己的錯。他叫他寶寶,好熟悉的稱呼,三年了還是沒變。
徐入斐卻推開掉那隻手,自己倔強地把淚擦掉。
「顧頃,你又在為什麼道歉?當初喬溥心說你利用我……我知道那不是真的,最起碼不全是。我只是……我只是想要離開。就像我知道一個吻代表不了什麼,我知道你假裝醉了,想要事情沒有發生過。我沒有想要你的道歉和懺悔。
「顧頃,你愛我摻了假,我不要了還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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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入斐,你選我吧。」
海灣賓館的樓梯上,董景同揚著頭說道。
徐入斐看著對方,既沒表現出驚訝也沒有慌亂。
他平靜地看著對方,「哦,真的嗎,你成同性戀了?什麼時候的事?那阿姨知道嗎?」
董景同眉頭蹙起來,「好端端地為什麼突然提我媽?我喜歡你,和我媽有什麼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