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頃馬上配合道:「對不起,是我擅自誤會了。」
哪怕現在顧頃這個大活人就站在自己眼前,徐入斐仍感到不可思議。
當初徐入斐回來,用這些年積攢下的錢付了這間二層閣樓的首付。這裡是他曾經的家,他最終還是選擇留下,哪怕這個家只有他一個人回來。
其實他在華都本可以不用過得那麼拮据,但一想到還有房款要還,便不自覺節省下來。
可是顧頃是怎麼知道他在這兒?
尚臣肯定不會透露自己的住址。
徐入斐瞥見顧頃眼底的疲憊,終究還是嘆了口氣。
「你在山裡走了幾個小時?」
「什麼?」顧頃反應過來,「沒多久。」
徐入斐盯著他,準確來說是盯著顧頃腕上的錶盤。
顧頃用手遮住,「我已經……儘量不去計時了。」
「不,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擔心……你來這裡,有人知道嗎?」
顧頃說方光陽知道自己在找他,徐入斐問那你經紀人呢?
顧頃別開頭,不與他對視了。
這個我也讀懂了。
徐入斐心裡想,嘴上說:「那就是還不知道你在哪裡,把桌上的薑茶喝了,你給經紀人通個消息吧,好端端的一個大活人沒了可還行……」
顧頃喝茶的速度很慢,徐入斐也沒管。
茶磨磨蹭蹭喝下去半杯,徐入斐忽然道:「你們公司不是不讓你開車嗎?」
顧頃拿杯子的手一頓,茶水在杯中打旋。
「你妹妹告訴我的。」徐入斐補充道。
「現在可以了。」
徐入斐含糊道:「你的病治好了?」
顧頃苦笑一下,一口飲盡剩下的半杯薑茶,辛辣味直衝咽喉,「我說不準,情況時好時壞,但開車暫時沒問題。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站在這裡嗎?」
他還有心情開玩笑,徐入斐沒有去看他。
茶喝完了,顧頃起身走進浴室。
好一會兒,他回來,把自己的手機遞到徐入斐面前。
「小斐,它壞了。」
徐入斐:「……」
想想也是,顧頃渾身上下都被澆透了,手機沒有半路弄丟都是萬幸,不,應該說,人能完好無損站在他面前都是好運氣。
徐入斐現在腦袋也很亂,顧頃的突然到來,打亂了他原有的節奏。
窗外雨聲還在噼啪作響,徐入斐抬起頭,儘管顧頃試圖遮掩,但眼底的倦意依舊明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