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顧頃渾身都濕淋淋的,活脫脫一條落水的大狗,徐入斐再硬的心腸也狠不起來。
窗外還在下雨,雨聲填進沉默的空隙。
他丟下一句「你等等」,隨即飛快上樓拿出幾件自己的乾淨衣服,還有浴巾。
「你把身上的雨水擦擦,進去洗澡吧,衣服肯定不合身,你先湊合穿。」
徐入斐把顧頃領到浴室門口,將手裡的衣物遞過去。
顧頃張口想要說什麼,徐入斐打斷道,「有事出來再說,先說好,你生病了我可不會照顧你。」
顧頃果然乖乖聽話接過換洗的衣物。
不一會兒,淋浴間傳來嘩啦嘩啦的水聲,徐入斐重新坐下來,才有時間梳理自己亂作一團的思緒。
待顧頃出來,他又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吹風機,沒有說一句話。
顧頃走過去拿起來,又回到洗浴間。
沒一會,吹風機的嗡嗡聲響起來。
顧頃第二次出現,徐入斐終於開口:「蕭箏沒跟你說過嗎,我已經答應加入他的工作室了。」
顧頃拿著浴巾的手一緊,隨後,默默點頭。
徐入斐:「那你應該也知道,我九月份會去他的工作室報導。」
顧頃轉過頭,黑色的眼眸漆漆,竟讓徐入斐有些不敢直視。
他還未能消化顧頃做了這麼衝動的事,冒雨來這個偏僻的小鎮來找他,只為了確認他的蹤跡。
萬一他不在呢?
顧頃瘋了。
顧頃自知理虧,放輕聲音:「但是沒人能聯繫得到你,我去見了你的同事,她說你回了新巷,我也沒能找到你……」
「同事?」徐入斐奇怪道,隨即反應過來,大驚失色,「你說你去見了范晴?!」
顧頃見他震驚的表情,根本不知道自己無形中做了什麼驚天大事,還點頭說「是」。
徐入斐徹底僵住了。
他確實和范晴提過,自己的新工作地點在新巷。
不等他反應,顧頃又道:「之後我又找到了你的……朋友,他說你回家了。」
「朋友」這兩個字說得很含糊,甚至帶著點不情願。
不知不覺間,徐入斐竟然能讀懂一點顧頃的情緒了。
「你說尚臣?我是有跟他說過我回來的事……那我的行蹤不是很明確嗎,你為什麼說我消失?」
「你電話、消息都沒有回。」
「因為我手機壞了啊!況且這才……才三天。」
顧頃再度抿唇,「抱歉,小斐,是我沉不住氣。」
男人半乾的頭髮有些還微微翹著,穿著不合身的衣服,乾脆有兩顆扣子沒扣系,露出形狀較好的肌肉輪廓,剛剛洗過澡,渾身蒸騰著淡淡的熱氣,與熒幕上的反差極大。
徐入斐撇開頭,「這些天大雨,山里信號也不好,我電腦沒怎麼打開過,沒有手機,好多帳號都登陸不上去……不對,我幹嘛要跟你解釋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