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辰娛樂的老闆早兩年就換人了,喬浦心沒了靠山,也沒演技和資源,沒有曝光,他的人氣迅速流失了。
四季輪轉,這個圈子的更迭速度更加快。
好消息是,喬溥心不再像徐入斐了,這張臉本就不適合那樣的一雙眼。
他應該狡猾、精明或者高傲。
硬要裝扮成別人是不行的,人自始至終只能是他自己。
「你知道那傢伙揍我的拳頭有多狠嗎?」
沒有任何心理準備,喬溥心的嘴角涼薄地扯開,徐入斐暗道不妙。
「幾年前他就威脅過我,讓我不要靠近你,不然下場會很難看。
「沒想到如今他真的做到了。
「挨了揍,我還要被警告,顧頃像打發叫花子一樣,施捨給我一點封口費,我就要跟條狗一樣上去跪舔,誰讓我當時連房租都快交不起呢。」
他始終嫉妒顧頃。
不肯退讓,兩相比較。
付不起別墅高昂的房租也不願退而求其次,選擇價格實惠的小區房。
這輩子的起點太高,在董兆卿的劇組、和顧頃搭戲,短時間內吸引了大量狂熱粉絲。
他沒能沉澱下去,只是不斷地上浮、上浮。有朝一日,虛幻的泡沫被無情戳破。
喬溥心看著他,眼神竟有些可憐,像在討要什麼。
「我只不明白,憑什麼,他既有了名氣,還有了愛?」
徐入斐一時間愣住了。
恰巧這時會議室的門打開,蕭箏面帶笑意將客戶引出門,見了徐入斐,立馬介紹說這是我們公司總編劇,別看年紀輕,才華橫溢。
客戶戴著金絲的老花鏡框,頭髮半白。
喬溥心第一時間走上前,動作熟練地挽上那人的手臂。
蕭箏見怪不怪,用手肘懟了下還在發愣的徐入斐。
道別很簡短,喬溥心似乎只是單純想要發泄,徐入斐沒能說上一句話。
這麼多年以來,喬浦心都想看顧頃跌下去,漸漸地,這件事成了他的一大心結。
可他越想得到什麼,越沒有什麼。
一切都是拙劣的效仿。
回過頭來,沒有一樣東西屬於自己。
現在也一樣。
喬溥心挽著客戶的手走掉了。
他既沒有名氣,也沒有愛。
晚上下班回到家,顧頃打來電話,徐入斐沒有睡,把上午的經歷和顧頃說了。
「他沒有說錯,你的愛很寶貴,它教會了我很多東西。」電話對面,顧頃說,「如果你沒來愛我,說不定我現在還在日租屋裡吃泡麵,看別人發給我的爛劇本,演一兩個龍套,拍賣肉的雜誌。」
徐入斐覺得對方過於誇張了。
劇本是他寫的,演員卻是董兆卿物色,其中缺少任何一個環節,《潮湧》都不會誕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