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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袖殷勤捧玉钟,当年拚却醉颜红。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历来词人多写离别之苦,哀怨凄切;此词写重逢之喜,却倍感凄婉。往日同这位歌妓一见钟情,相互爱慕,曾有过一段美好的时光。当时在酒宴上偶然相逢,这位女子就对词人另眼相待,“殷勤”劝酒。词人也不惜一切地狂饮。一则殷勤,一则狂饮,表明两人深知欢会之时转瞬即逝,再会之日遥遥无期,所以才不顾一切抓住这片刻的欢愉。分别后,两人无数次在梦中相会,醒来都成空,以为再无相见之时,谁知这重逢来得如此突然,以至两个人都以为又进入了梦境。

不过,词人所期待的相逢,大多半确实还只能在梦中实现,如《鹧鸪天》:

小令尊前见玉箫,银灯一曲太妖娆。歌中醉倒谁能恨,唱罢归来酒未消。 春悄悄,夜迢迢,碧云天共楚宫遥。梦魂惯得无拘检,又踏杨花过谢桥。

人与歌都如此“妖娆”,词人不禁为她倾倒,回到家里,还感觉余音在耳旁萦绕。倾心相属之状,不难想见。词人一见钟情,辗转难眠,漫漫长夜,孤寂难耐。但两地暌隔,相见无因,于是只有托之梦寐,以求一晤。由此可想相见之意切,相思之情深。相传宋代著名道学家程颐竟也非常欣赏结尾两句:

伊川闻诵晏叔原“梦魂惯得无拘检,又踏杨花过谢桥”长短句,笑曰:鬼语也!意亦赏之(《邵氏闻见后录》卷十九)。

连正襟危坐的道学家都为这首词所打动,认为这样的词只有鬼才写得出来,可见其感染力之强大。在现实社会中,人总是受到种种现实条件的约束,他们的情感不可能得到充分和自由的渲泄。但人仍有不受约束的内在天地,那就是人的心灵,所以我们经常看见晏几道在梦中来超越现实与自我:“归来独卧逍遥夜,梦里相逢酩酊天。”(《采桑子》)“别后除非,梦里时时见得伊。”(《采桑子》)“行云无定,犹到梦魂中。”(《少年游》)这样的梦,不能不令人陶醉。

然而,现实是如此残酷,阻力是如此强大,生活的阴影笼罩着他,也潜入了他的内心。所以他的梦并非都是美丽的,他有不少伤心的梦,凄凉的梦。如《蝶恋花》:

梦入江南烟水路,行尽江南,不与离人遇。睡里消魂无说处,觉来惆怅消魂误。 欲尽此情书尺素。浮雁沉鱼,终了无凭据。却倚缓弦歌别绪,断肠移破秦筝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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