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眸子裡安撫的眼神讓他緊繃的神經緩緩放鬆,但心中依舊開始犯怵,完全沉睡之前還在心裡盤算著如果能再次醒來就決定再和許惟知談談,如果再不能醒過來,那就是賭輸了。
「醒了麼,你喜歡的海鮮粥正溫著,」話語裡透著明顯的興奮。
除了感到些疲乏,並沒有其他不適,安溪便沖他露出個粲然的笑容。
那刻才全然放下心來,是賭對了。
但事實卻殘忍地告訴他賭錯了,而且錯得很離譜。
之後兩人的關係變得越發親密,以前還遵守規定最多三天必須回到海里的安溪索性大半月才回海里濯洗沾染得愈發濃郁的人類氣息,但因為心裡
而許惟知的家裡也逐漸多出另外個人存在的證據,水杯、牙刷、浴巾乃至水杯,都是他親自置辦,還都是一眼能看出屬於成對的類型。
跟著進研究館的次數也變得頻繁,據安溪觀察,那些動物確實沒遭受到實質上的傷害,在狹小的培育箱內依舊活潑的遊動著,但每次進到這處光明敞亮的培育室他都感到輕微的不適,卻又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對勁。
「安溪,你今晚又要回海里麼,」許惟知端著鮮榨的深海矮藻汁進來熟練地算著日子。
「對呀,而且我估應該會多過幾天才會回來,」好久沒去看望阿娜奶奶了,這次得過去問候下她,安溪接過後順勢嘗了一大口,清涼的汁水讓他忍不住咂嘴。
沉浸在要回去見奶奶和同伴的期待中的安溪自然沒注意到許惟知嘴角詭異的弧度。
「嗯,到時候我去接你,」許惟知每次都會在安溪露面之前守在海邊。
「你倒是每次都很準時,」安溪也不疑有他,之前的時間都很固定,大多是次日午時,從研究館趕到海邊也沒幾步路。
「說明我倆心有靈犀,」許惟知最近總是喜歡說些曖昧的話,讓安溪支支吾吾地不知該怎麼回答。
夜幕降臨,許惟知將安溪送到海邊,親眼看著他將修長的雙腿變作夢幻耀眼的長尾,隨後目睹他消失在漆黑的海面,過了半小時後才舉起手揮幾下。
安娜奶奶雖然也住在托雷斯海峽,但棲身的地方要更深些,必須經過很大一片黑珊瑚,許久沒來安溪差點迷失在裡面。
「我的天,小十一你還知道過來,最近去哪裡玩了,也不帶帶我們,」在離出口不遠的地方被眼尖的同伴發現,才順利地被帶出來,「哎,你那麼漂亮的金髮怎麼變黑了!」
在自己前面被收養且年歲大於他的便會在稱呼前加上個『小』字,雖然安溪不是很喜歡,但叫得多了後也就默認應下了。
看著熟悉的面孔和漂亮的尾巴安溪就放心了,面對他的疑問也不敢將自己在岸上發生的真實情況告訴他們,只能故作鎮定敷衍:「就在臨海,我在那邊發現了好多美味的墨角藻和珊瑚林,一時忘了時間,」也不全是胡謅,許惟知準備的那些便是新鮮的墨角藻,但這頭黑髮就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