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安溪篇(二十一)
在聽見那個魏院長開口稱自己為『002』時他就全然明白了,只要他傻傻地待在許惟知營造謊言舒適圈裡。
其實他的所有舉動都在被很多人密切觀測著,屬於活生生的試驗品。
「那之後你是如何逃離開他們的,」庾海不覺得許惟知會輕易放開安溪,就算是為了他難得的實驗價值。
「如何逃離……」安溪囁喏地重複這句話,凝視著地板上的線縫腦海里掀起幾波迷惘,斷斷續續的畫面連接成幅不真切的場景,「是海神的懲罰,因為那場懲罰強制把我帶到四周沒有其他生靈的洞穴。」
聽到這庾海心裡『咯噔』一下,海神的懲罰通常都不會親自蒞臨出手,而是交由賦予權利的神使進行,而他就暗中執行著這項懲罰,但對安溪沒半點印象。
徒然想到當時安溪剛經歷剖腹取子,大抵是被他認作雌性人魚了。
「雷刑過後很少有動物能繼續維持人形,」庾海對不少比安溪年歲大、靈氣更充沛的生靈,多數是重新投身回大海深處,休養生息,拖著孱弱的身子在危險的人類世界裡實屬下下策。
安溪眸子裡閃過幾道愕然,那時強行剖出腹中還完全未成型的胎兒已然消耗他大半元氣,被帶去接受懲罰期間道道錐心刺骨的驚雷砸向自己時他也以為會當場死去,但施行懲罰的那位似乎並未下死手,後面還在隱秘的石壁罅隙中留下續氣保命的珍貴丹藥。
即使如此那段時間也分外難熬,每天被海上升騰起的陽光照射到破敗不堪、無比醜陋的軀體時他都想自我了解了。
但心中孕育的憤恨讓他不斷地咬牙堅持,必須得先把許惟知親手弄死:「畢竟有這幅模樣才能再次接近他,」殺死他的機率也會更大。
「所以那些被困住的人魚又是怎麼回事,」庾海事後察覺那些大都是未開化的人魚,按照人類的年齡勉強算作嬰兒階段,本該是對這個世界充滿好奇的年齡,都定格在達不到的未來。
「正如許惟知所說,我是共犯,」安溪掀開眼皮露出淺金色的瞳孔目光微轉,「本來他就不知道從哪裡得來可以隔絕靈氣的材質,後面又從我們——我們孩子石化的身子裡提取出專門針對人魚的物質,無法掙脫只能被困在狹小逼仄的培育箱內。」
而且那些小人魚很多都是利用那個死胎的氣息吸引過來。
如果他能早些醒悟,狠下心拒絕許惟知,直接把腹中的胎兒拿掉,那麼事態不會發展這般模樣,至少不會讓那麼多剛見識到世界的同類身陷囹圄,最後慘死在離海不遠的陸地。
「你是002,那麼還有001?」而且聽安溪的講述,許惟知像是把他當做是誰的替身,估計也是位受害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