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安溪抬眼瞳孔驟縮冷冽地注視著他:「你是故意的還是想藉此羞辱我。」
「怎麼?」庾海不明白自己是那句話觸動了對方,滿臉的疑惑。
後面恢復得差不多的他不敢再進入研究館內,只能偷偷地潛許惟知在遠郊孤零零的別墅,安溪一直都知道有這麼個地方,但也沒覺得有不對勁,直到聽說自己是作為別人的替身。
在那段時間共同居住的小區里除了他倆的氣息外完全找不到另外個人的影子。
別墅地下室有個上鎖的大房間,走到門口安溪就隱約察覺自己接近了真相,撫上把手時胸腔里的心臟像是要直接跳出來。
即使有心裡準備在看到滿屋子大小不一的照片時安溪依然下意識屏住呼吸,房子正中央立著塊很高大的人形牌子。
飄逸黑曜的長髮,耀眼寬大在陽光下泛著奪目的光輝,只是個在淺海里的側身回眸,深褐色眸子裡神聖強大的威壓卻足以讓安溪被震在原地。
說自己和這張俊美非常的臉有相似之處安溪都覺得是高攀,原來這就是許惟知讓自己染成黑髮的原因,或許這樣會更相像些。
察覺到他眼裡複雜情緒,庾海琢磨出個荒謬的想法:「怎麼,難道你覺得他是把你當做我的替身?」
怎麼可能,他之前對許惟知沒絲毫印象,只是聽海洋生靈告狀說有人類在肆意捕捉它們去進行調查時才知道有這麼個人類,那也是最近的事。
「至少在遇見你之前我沒遇到過更像的,照片在他別墅里,你現在過去也能見著,只要你不覺得噁心,」安溪初見庾海就知道,他肯定是那些照片的主人公。
「我並不想主動找罪受,」庾海像是吃了什麼齷齪的食物,眉毛都擰到一起,嘴角不由自主地抽動,覬覦自己居然還有照片,果然不能讓他輕易去死。
看到他臉上嫌惡的神情安溪不禁譏諷地嗤笑,自己和那些容貌相似的人魚都是庾海的替身,可本人卻對此毫不知情。
「那些小傢伙會進入輪迴麼,」回想起失憶期間自己親手灑進海里的鱗粉,安溪心中又湧入極大的悲戚,皆有他引起,也算是背負了說不清的罪孽。
「自然是會的,但時間長短我就說不準了,」海神不會讓自己的生靈白白來這世間走這麼短一遭,肯定會安排他們進入輪迴。
「那就好,」安溪大概猜出庾海另外的身份,既然他這麼說應該就是能的,「其實你想找許惟知出氣沒必要順帶把我也顧著,默默陪著他們死去比這樣自私苟活於世更能撫慰他們逝去的靈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