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完全是安溪的錯,他也只是受到狡猾人類的哄騙。
但根據他的講述庾海覺得就如同那些可怕的戀愛腦般,為了個男人什麼都不管不顧,連身為高貴的人魚身份也願意捨去。
「就這麼死去也太便宜你們了,」安溪是,對許惟知也是一樣,「死就會解脫,你們都該活著贖罪。」
「他們都沒了,我還能怎麼贖罪,」憑藉他的力量也根本不可能復活那些屍骨無存的小人魚,又何來贖罪一說。
「你得活著,為日後那些進入輪迴的人魚再上岸來做準備,為他們營造個安全的生存環境,」不可能永遠將他們禁錮在大海里,庾海上岸來正是為此,安溪的事情他沒察覺也算是失職,多個了解情況的幫手應該會很有用處,「而許惟知就是需要活著用他那脆弱的肉體接受懲罰。」
「還有很多無辜受到牽連的人類死於這場蓄意的災難里,」不能把罪名按在爆發般泄出靈氣的庾海頭上,安溪覺得依然是由於自己和許惟知造成的,這也算是觸犯了海神極大的禁忌,再想從懲罰中僥倖活下來怕是有些困難。
「這事上頭自然會有準確的決判,」庾海把那些未涉及進培育室的人類都盡力護住,至於那些許惟知的幫手自然不用心生憐憫,「這次我也是共犯。」
不理解作為海神使者的庾海為什麼會有這種堅持,兩人對峙許久回過神才發覺雙腿開始泛軟的安溪低聲罵了聲:「傻逼。」
隨後輕車熟路地去到浴室,沉進待了大半月的碩大人造池子裡,將長尾釋放出來,閉上眼享受著海水的撫慰,不得不說庾海是真的會享受,這些海水都是新鮮引進的,比起加了很多漂白粉和潔水劑的自來水要好上太多。
好好的一張臉,這小嘴似乎不怎麼幹淨,但看到他恢復些許精力庾海也鬆了口氣:「準備的那些吃食還要吃麼?」
「隨便,」安溪仰躺在池子裡眼皮都不願掀開,此刻他只想放空,最好把腦子捯飭空,啥都不用想最好,既然連庾海都親口承諾不會有事,他也不必去考慮那麼多。
身邊海水盪起較大的弧度,安溪不滿地斜眼探看,只見庾海露出原身跟著下水,巨大的長尾在這片小水域裡未全然施展開借著白熾燈的光芒就已經足夠耀眼,旁邊自己那條殘缺破敗的尾巴瞬間相形見絀。
這魚是懂得如何讓別的魚心情不好的。
「擠不擠,」安溪支起身子把尾鰭儘量往池壁上貼,不想與他有接觸。
跟著安溪繼續挪動位置,庾海露出純真無邪的笑容:「不擠啊。」
真他媽的睜眼說瞎話,安溪也不想泡了,索性變回人形想上岸,踩上光潔的岸邊兀得被一股力量往後帶,直挺挺地重新往池子裡倒去,這個深度估計得撞到池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