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謬讚了,不過是嘴饞而已,窮苦人家賺口飯吃,真談不上什麼風雅不風雅。」
韋匡伯笑笑道:「以大郎的才學,家中應不是無名之輩才是,卻從未聽說過大郎家事,不知大郎是何方人士,哪家之人啊?」
秦浩微笑道:「不過是寒門庶子,不提也罷。」
「哦?大郎這才學可不像是寒門能培養出來的。」
秦浩當然不願意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岔開話題道:「哪有什麼學識,不過是胡說八道,稚童戲言罷了,另外前些天貴府公子和我可能有一些誤會,這個。。。小子一時失手,不小心打的重了些,在這裡給伯父賠不是了。」
韋匡伯心知正事來了,自然也就暫熄了探問秦浩根底的心思,道:「大郎你這說的是哪裡話,這逆子不識大體,鼠目寸光,竟然敢煽動洛-陽人與災民之間的矛盾,實在是罪有應得,要不是大郎你及時制止,怕是我整個韋家都要被這孽障給拖下水去,大郎只是打斷他的兩條腿,實在是已經非常宅心仁厚了,他老子我四弟本來是想親自到洛-陽感謝大郎替他訓子的,只是朝中事物繁忙,實在難以抽身。」
秦浩連忙道:「哪裡哪裡,您不怪罪就好。」
心中卻暗暗思量,這老頭這麼明事理?莫非韋家千年傳承,詩書禮儀之家,真的能做到幫里不幫親?
韋匡伯道:「對了,大郎幫著卸下來的白瓷,我們韋家已經收到了,這大災之年的,凡是都得特事特辦,我知道大郎的規矩,特意從江南買了幾船的糧食捐給碼頭上的災民。」
嚯?這下秦浩真的有些震驚了,那一船白瓷是早前秦浩扣押的,不過打折韋胖子的腿之後就麻溜還給人家了,為的就是表明秦浩的一個態度,不願意把事做絕而已,只是希望韋家看在自己還算懂事的份上以後不要太過為難自己。
想不到,這韋家家主居然要付錢?他們韋家的人這是要成聖不成?
韋匡伯低下頭,露出一個很羞愧的表情,繼續道:「說來還有件事要跟大郎商量,我那個侄子,雖說是罪有應得,但卻是我弟妹的一塊心頭肉,這個。。。。能不能讓老夫將他從縣衙大牢里放出來,好好養一養傷,老夫保證,他絕對沒機會再做糊塗事了。」
秦浩連忙道:「應該的,應該的。」
這種事人家問自己也就是給個面子,那韋胖子的親爹韋挺如今官居吏部侍郎,這韋匡伯乃是李世民最寵愛的昭容韋妮子的生父,說實在的,腿上拔根毛都比秦浩的胳膊粗。
只是這韋匡伯卻好像真的是為了這事來的一樣,一見秦浩點頭答應了,居然笑眯眯地扯了幾句閒篇就告辭了,只留下秦浩一個人陷在椅子上深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