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望過去,只見一盤兩個梨子,木盤上只寫了個花字,又有一隻蹄膀,木盤上只寫了個雲字,一杯葡萄美酒,盤子上寫了個春字。
一般來說,流觴曲水宴上的題目都是從易到難,開胃菜上都是些極簡單的題目,比如花啊,月啊這種,稍微讀過兩年書的人都能整上幾句,也沒那麼容易分出高下來,目的是為了讓才學稍淺一些的士子也能吃得上飯,一些真正的大才子是不會在這時候出手的,比如李泰,見秦浩這邊要以花做題,壓根就沒起身的意思。
只可惜他們這一共就這麼幾個貨色,柴令武和杜荷就是蹭吃蹭喝的,也就戴至德能勉強整兩句,卻見對面站起來一白面小生,笑道:「我來拋磚引玉,獻醜了。」
「亭前雪茫茫,暖泉水潺潺。月下花爭艷,舉杯盡儒袍。」
河對岸聞言齊齊鼓掌叫好,這小詩里雖然不帶半個花字,卻以爭艷二字一語雙關,既在說這些岸邊冬日裡也能開的花,也在說今日眾人這場宴,倒不是說有多漂亮,但貴在應景二字,須臾之間還真不好做出強一頭的詩來。
杜荷低聲道:「這是薛家薛瓘,平日裡舞刀弄槍倒也是把好手,但從沒聽說過他的文采,詩應該不是他自己寫的。」
秦浩一聽微微動怒,居然是薛家的人,這真是豈有此理,我和你姐是什麼關係你心裡沒數麼?胳膊肘怎麼還往外拐了?嗯。。。。話說自己和薛晴似乎確實沒啥關係,再說這次自己是為了李欣,某種角度上來說人家也沒毛病。
薛瓘吟完了詩,好似勝券在握一樣,伸出杆子來就要叉那盤梨,便聽秦浩吟道:「花非花,霧非霧,夜半來,天明去。來如春夢不多時,去似朝雲無覓處。」
一邊說,秦浩一邊用叉子把梨叉走,又一股腦的把蹄膀和葡萄釀都給端走了,來了個大包圓。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人家一首詩里花,雲,春,三個字都有了,而且意境比薛瓘那首要深遠的多的多,甚至還暗諷了他們一把,花非花霧非霧,既是在說著人工的溫泉,也未嘗不是諷刺他們這幫全靠幕僚的草包。
這是。。。。臨時想出來的詩詞?逗特麼誰呢,這詩都能拿來考進士了吧!
便見秦浩瀟瀟灑灑地將蹄膀分給杜荷和柴令武,梨子給李欣,葡萄酒送給了戴至德,笑道:「幾位既然坐在了我這,秦某總要管飯才是啊。」
說著,秦浩便見流水上又飄來幾個盤子,倒也有酒有菜,分別寫著風,月,秋,三個字。
卻是李泰當先站了起來,學著剛才秦浩的樣子道:「瀟瀟秋風瑟,將士始出征,關內閨中婦,月下盼軍歸。」
吟罷,不理會眾人叫好之聲,李泰只是雙目灼灼地盯著秦浩,手中拿著杆子卻不動,明顯是在等著秦浩還招,這一首也是一詩三字,而且是即興所做,李泰之才可見之高。
秦浩笑道:「越王好文采,秦某佩服,佩服,今日到底還是在我大軍得勝而賀,總是聊些風華雪月之事未免厭煩,秦某也有首詩,請越王品鑑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