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儉一愣,詫異道:「這次出使,莫非突厥有詐?」
秦浩想了想,道:「不好說,你做好最壞的打算吧,萬一。。。。。我是說萬一,趁著唐大人和頡利談判的時候,李大總管突出奇兵,直搗鐵山。。。。我要求你在亂軍之中護衛唐大人安全,哪怕你們第二隊的人死光了,也要護衛唐大人。」
裴行儉心神劇震,不敢置信道:「李總管……」
秦浩一蹬他,道:「不許亂說,我可什麼都沒說。」
「是,下官明白了。」
「為了不讓突厥人起疑,不管二隊出動多少兄弟,真正陪在唐大人身邊的不能超過十個咱們的人,具體如何接應,如何策應,全都由你來安排,不要墜了你的父兄威名。」
「多謝大哥將這個機會給我,下官縱是粉身碎骨,也絕不辜負大哥期待。」
說罷,裴行儉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三個頭,揚長而去,就和沒來過一樣,小攤上一切依舊,秦浩居然還有點嫌沒過癮,又要了一個夾肉的饃饃,美滋滋地繼續吃了起來。
這自然又是一次秦浩的未卜先知了,歷史上,李世民派了唐儉和頡利談判,其實已經算是接受頡利可汗的投降了,差的不過是討價還價而已,偏偏李靖在談判中發現了機遇,也不管唐儉的死活了,直接發動了與頡利的決戰,一戰而將頡利的嫡系人馬殺了個乾乾淨淨。
某種程度上說,李靖這事辦的確實缺了點人臣本分,可人家贏了麼,結果遠遠比接受投降輝煌百倍,自然就成了有功無過。至於僥倖逃生的唐儉回京之後是否曾找李靖拼命,在這樣的國運之戰中已經顯得不重要了。
用李靖的說法,此乃國之死生大事,何惜區區唐儉一人之命呼!
秦浩想,既然原本歷史上唐儉可以順利從亂軍之中逃脫,這次應該也不會有太大的問題,至於裴行儉會不會和李靖來個裡應外合之類的,這就不是他所能操心的事了,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來做麼,論打仗,人家是專業的,跟著走這一趟起碼能混個軍功。
大唐武將雖然將星薈萃,但不可否認的是,這些一流的大將都已經到了歲數,如李靖等人現如今已經年過六荀,年青一代中至少到目前為止還沒有誰能夠看出能接班的潛質來,讓裴行儉趕緊立功,趕緊升遷,也算是給大唐及時補充新鮮血液,畢竟現如今蘇定方的位子已經被許傑給頂了,而許傑能不能成為又一個蘇定方卻是誰都說不好的事,讓蘇定方的接班人裴行儉早一點走上歷史舞台,也算是秦浩給大唐王朝打上的一個補丁。
……
當天晚上,秦浩又一次的感覺到了心緒難平,穿越過來這麼久了,他這支小蝴蝶終於開始煽動了翅膀,這讓他心中難免有了一個叫做忐忑的感覺。
他不知道暫時由許傑代替蘇定方到底是好是壞,一代大唐名將以後是否會就此沉淪再無出頭之日,他也不知道他胡亂在朝堂諫言會不會反而起到反作用,萬一因為柴紹等人的舉動引起頡利的警惕,反而使李靖的突襲功虧一簣,他便是千古的歷史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