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醫的到來打破了僵局。
成歡連忙站起,她避開李貪的視線,指間有不小心沾染的血跡,又髒又癢,讓她難以忍受。
她語氣匆忙:「我去洗手。」
*
體委竭力勸阻李貪參加三千米。
「你膝蓋都這樣了,三千米!七圈半!你會死的!」
可李貪只是若無其事地擰開瓶蓋喝了口水:「這只是擦傷,而且,已經過了一天。」
體委咆哮:「擦傷就不可以!過了一天也不可以!!」
李貪語氣平靜:「可是你臨時找得到人替跑嗎?」
體委沉默,然後說:「大不了棄權。」
李貪起身,把礦泉水扔進體委懷裡,:「可我已經好了。」
說完,仿佛為了證明什麼似的,一路小跑跑到三千米檢錄口。
第二天,天氣放晴。
白灘天氣就是這樣,只要雲一散,地面的溫度就開始直線上升。
哪怕都十月份了,陽光余辣依舊能讓人回憶起被盛夏支配的恐懼。
更何況現在臨近中午。
李貪來學校前就把胳膊小腿上貼的創口貼全撕了。
她不喜歡創口貼,密閉不說,還容易引起同情。
出門前,李貪塗的酒精。
無色透明,大大方方地把傷口暴露在空氣里,只要不僅距離看,什麼都看不見。
除了膝蓋不得不纏上的紗布。
導致李貪一到檢錄口就被老師趕出去:「不行,傷者不允許上場。」
李貪採取懷柔政策,語氣放緩:「讓我試試吧。」
她信誓旦旦地保證:「如果不舒服我就棄權。」
老師們被李貪的「運動員精神」給震驚了,於是緊急討論了一會兒,還是讓她上了賽道,反覆強調:「有任何不適,一定,一定,一定不要逞強,重在參與,知道嗎?」
李貪點點頭,她慢步走到起跑線處,引來無數驚呼。
她站在萬千目光中心。
不知道是誰率先叫了她的名字,然後是此起彼伏的加油聲。
李貪扭頭。
各班啦啦隊各顯神通,有穿班服的,有頭上綁根髮帶的,有臉上用口紅塗迷彩的,只有十三班的學生別具一格。
他們臉上貼著創口貼。
猴子更是誇張,貼了兩個,站在起跑線邊上沖她吼:「記得棄權!」
李貪被逗笑了。
別人班都喊的加油,只有他們班喊的是棄權。
